“谁要你管!”芥川龙之介赌气。
有道是,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世初淳也不是非要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她握着拳头,手肘朝下,是个鼓气的手势,“加油。”
她不动,芥川龙之介反而怒了,可以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态的罗生门,蓄势待发。“出尔反尔的罪人,就由在下来——”
“……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女生拍拍沙发,示意芥川龙之介过来坐着。
她替心血来潮要扎辫子的芥川龙之介扎头发,偏她这个造型师到位了,模特本人倒是不情不愿地闹起了别扭,非得背对着她扎。整得这一番发型打造耗时耗力,还不讨好。
等世初淳扎好后,要芥川龙之介转过来脸来。劳累了一天的男孩往后倒,倚着她的胸口。是多日来唯一一个安心的好觉。
原是睡着了。黑手党的工作也很辛苦呢。
这么小的孩子,就得日常与血与火相伴。
世初淳猜测,芥川龙之介今天闹这一出,想来还是为了太宰老师。若非如此,芥川是不可能向她低头的。
虽然他托她办事时,也的确没低过头就是了。
越得不到,越想要。越不被关注,越想要受到瞩目。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深陷于执着的迷障里,永不知休止。何苦来哉。
兴许是……怀揣的期望太过甘美,盖过了被屡次辜负的伤害。
女生能理解,却仍然不能明白。
和中原中也约会时,休闲的公园是他们时常会经过、驻足的地点。
园林场地宽阔,空气新鲜。里面经常有小孩、老人、以及陪伴他们的青壮年家属散步、游玩。
思考着下次可以带幸介一起来的世初淳,看着在沙地里玩堆沙子的幼童,免不了伤怀。那是一种没办法思考,作涓涓细流渐渐汩动的情绪。
小孩子们过得好,庆幸可喜。过得悲惨,叫人心疼不已。
她窥见他们的笑颜,想的不是现下丰足,岁月静好。而是这些孩童对未来的困苦与磨难一无所知,他们之中,大部分将来势必会被生活所累,为生计忙碌奔走。
生下一个新生命的家长们能够承担吗?另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的人生。
孩子们未来的悲恸、难过,他们抱头痛哭,千百次想要自我了断,犹豫着止步不前,只能自虐般地折磨着自己,深以为长夜漫漫,不见天光。
那样暗无天日,无数次想要一死了之结束这一切的日子,父母们是否知晓,他们可曾想过这种可能性?
是知道了也要生下,还是从未考虑过孩子的感受,缘何能在知情这世间困苦的情况,还带来另一个人受苦受难。
到底是没答案。
即便她问了生下自己的母亲,也没办法得到令自己满意的回答。
他们只是造着传统的,大多数人都执行了的事去做。新生儿的心情,从来就没被考虑过。
世初淳早晨起床做饭,配好餐,沐浴梳洗。她喊织田作之助和幸介起床,父亲得给弟弟做个好榜样。
红发青年凭借他强大的自制力,于零点五秒开机成功。
年纪小的孩子启动失败,又哭又闹,还想方设法赖床。最后还是被监护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刷牙洗脸,脱掉睡衣裤,换成幼稚园统一的着装制服。
织田作之助给次子喂完饭,三两下解决掉自己的早餐。女儿替他套上了外套,打上了领结,带着弟弟出门上学。
幸介在学校学到了贴面礼,放学后,在他和世初淳身上如法炮制了一遍。
“咦,姐姐都不羞羞的吗?我亲班里的小朋友,他们都会捂住脸。”
是这种亲吻啊……世初淳从善如流,“我现在就把脸遮住。”
织田作之助回忆了下,“世初好像只会对我害羞。”
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世初淳连忙捂住了红发青年的嘴。
子女的纯真与情切,杀伤力巨大,让港口黑手党底层员工上班时也神思不属。
他的同事问,在想些什么。
“想下班。”
“给我认真点工作啊!”
工作闲暇之余,世初淳会望着对面的男装酒吧,注视着男扮女装的美人养眼。此中最爱看的,是彬彬有礼的苏芳小姐。
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裁判太宰治提问:“世初小姐有在意的人吗?”
谈起她在意的人,世初淳想起苏芳小姐男装起来特别的迷人。
她看到苏芳小姐的时刻,心头会冒出种酸酸涩涩的情绪。分明是感到了喜悦之情,可又有说不出的伤感在发酵。
是名字亲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移情,稍加深想,贯穿胸口的痛楚就会蛮横地截断她的思绪。
“世初小姐……”坂口先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犹豫再三后开口:“或许,你只是看中了男装打扮的她,你想想人家是个女生,是不是就冷静下来了呢?”
如果那样就好了。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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