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人。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由人类制作的,能够抵御魑魅魍魉的刀具,到头来抗衡不了叵测的人心。
援助着他人的父母,反过来被对方的儿子虐杀。
被常来店里光顾的,笑成狐狸眼的学生杀害的老板娘,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样偶尔不经意浮现的疑问,像是交通公路的沥青,接二连三地被生命沉重的车轮碾过,开着窗就能闻到大气中散发着的乌糟味道,后因某位监督的到来而截止。
再之后……
“我有事要忙,先走一步。记得联系我哦!”
男人从世初淳手里夺走传世的退魔刀,两指并起上扬,“我很忙,也很容易寂寞。不联络我的话,老师心里会非常、非常难过,到时会做出什么我可没办法保证哦!”
“一定要来找我哦!”
话音未落,五条悟上演原地消失术,只留下在废墟中劫后余生的众人。
大型服装商贸广场中心发生地震的消息迅速登上当地趋势,世初淳安然无恙回到家,接受来自监护人的仔细检查。
织田作之助来来回回查验了好几次,在女儿的再三保证下方才放手。
“这种程度的灾难竟然没有一个人伤亡,简直是不可思议。什么,不是地震,那是什么?”
“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后面跟着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又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这么解释咋看咋奇怪吧!
迎着监护人看似认真求解,其实什么也没有想的智慧眼神,世初淳在肚子里组织一下语言,力求信息量足,又简明扼要地概括完事件的来龙去脉。
可因她自身都稀里糊涂,没搞清楚情况,加之弟弟妹妹们全体聚集在他们两人坐着的双人床上蹦跳,跳得她的天灵盖好似便利店自动感应的门,一开一合的,导致阐述的资讯缺斤短两,跳跃性极强。
陈述得磕磕绊绊,过程冗长不说,叙述措辞还啰嗦复杂,起到完全相反的作用。
“世初。”红发青年摩挲着她的脸颊,女生心头一咯噔。
织田作之助每次投注视线在她身上,轻声地呼唤她的名字,温柔地触摸她,她的心脏就像有只蜘蛛在挪蹭。
它勤恳地编织着细细密密的网络,纵然本人有意压制,也禁不住千千结形成。令她因内在炽热的情感而惶恐,趋附温暖却害怕自己被灼伤,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没能逃脱。
织田作之助念她的名字时有个不起眼的小习惯,是开头偏重,尾音稍轻,起到举重若轻的效果。
贴得近了听,似要与脆弱的鼓膜共振,里头每一根神经链接着胸腔膈膜,叫左右心室也要为之跃动。
织田作之助本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皮肤上附着的红印子,不管是否注意到,都由始至终地留有烙印。
似轻轻拂过肌肤的羽毛,探到深处就要叫人过敏。稍一刺激,全身发作。落在手腕、臂弯、大腿、脚踝、腰窝,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部位,散发着似有若无地痒。
就算使出浑身解数忍耐,极力地告诫自己不能搭理,可还是禁不住触碰、抚慰。
一时像是害了病。
谁又能说情爱不是一类感情疾病。
并非纯然无害的情感,起先单是以一道红痕的姿态呈现。
假以时日,长出疱疹,包裹着病毒的脓液。假使用指甲抓挠、抠破,使其溃烂、扩散,就会从癣疥之疾转变为附骨之疽,令感染者逐渐病入膏肓,而施害者对此始终一无所知。
“做梦了吗?也是,经历那么危险的事,要我哄你睡觉吗?”
六加二个孩子的人父织田作之助,贴着女儿额头,熟练地试探她的体温。
他确认孩子并无惊病,发烧等症状,即轻言轻语地哄她入睡,嘴里哼着跑调跑到没边的摇篮曲,作曲家听了都要含泪连夜掀开棺材板。
强行解释的话果然会变成这样啊,世初淳闭上眼睛,“安眠曲就不用了,谢谢。”
“好吧。”织田作之助的语调有些可惜。
时值多台风季,雨水充沛,淅淅沥沥,自凌晨到晌午下个不停。
回忆是一把生锈的老式电风扇,尾端电线老早被繁衍能力强的虫蚁啃咬损坏。
等风来了,才优哉游哉地转几下叶片,搅动堆积在支架上的灰尘,使它们纷纷扬扬,呛鼻扑面,做个本末倒置的典范。
过往随着凉风悄无声息地潜入梦境,打着瞌睡的五条悟从年少学习过的教室大门醒来,映入六眼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教育出一批批咒术师的高专教室,整体装潢讲究一个线条简明。
窗户贝联珠贯,桌椅两两三三。校长夜蛾正道因学生们集体迟到,一拳打爆讲台。杰歪着头,笑着向他打招呼,熟识的场景唤醒深埋在脑域里的印象,始闻现实里震耳欲聋的惊雷声。
担任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是历届咒术师里最强大的一位。同时也是风评最差,脾性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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