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初淳瑟缩了一下。
先前接令保护她,又在教堂欺侮她的守护者g,她现在一想到他就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赤裸的胸膛好似还压在身前,刚挑出水的尾巴爬上她的脊背……
药、药、药……吃点药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她的药呢?
对,药被朝利先生扔掉了,改为能调用镇静的雨之守护者陪伴在她身侧。而今,朝利先生失踪。她不得不二次戒断让自己沉着自如的事物,改为靠理智、心灵压制住那些繁乱的念头。
这不是没什么吗?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习惯臣服,习惯受挫,习惯脑海乌糟糟的,意图撕毁一切,最后强硬地吞掉所有的困苦往肚子里咽。
像强迫症怎样都拼不好一幅完整的拼图,洁癖居住在污秽不堪到无处下脚的屋子,每当要拨乱反正,梳理生活中那些毛茸茸的线团,就会如同猫抓板子,起到令人心烦意乱的反作用。
迫切地想要将脱离轨道的事驳回正路,却遗憾地发现过去的事无从改变。世初淳头脑风暴了好半天,歇息了会才让自己冷静一点。
填写考卷的学生喜欢把疑难的问题放到最后,但要尽可能地在卷面上得分,到头来还是得重新返回来再次审核处理。
彭格列首领和他的守护者们个个训练有加,持有批发式的倒三角形体型。g先生是七人间不走寻常路,刺青挂满身的一类。
和总是笑嘻嘻,态度宽和的雨之守护者不同,他整日皱着眉头,活像遇见他的人全都欠债不还,只有在交心的伙伴面前才会偶尔展露一次笑颜。要不是一张帅气的脸顶着,就是个活脱脱的小老头。
除开一开始的不对付,因世初淳冒犯了他的挚友,想要置她于死地,其余时间g先生都没有跟她发生过任何冲突,还在接下守卫她的任务之后,反过来还帮了她不少忙。
她清楚那些也许仅是g先生单纯看不过眼,要加快任务进度。
把自己受到的帮助推说是别人应尽的义务,世初淳做不到。同样的,要一笔勾销,将发生过的事当做没有发生过,把g先生对她做的事从头到尾都抹掉,她又没有那么宽宏大量。
聚集在教堂外的恶魔,是冲着彭格列守护者本人来的,还是冲着自动书记人偶来的,亦或者纯粹是针对全人类的无差别攻击,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单从结果来看,g先生拼了个重伤,守护住了她的安全。
就是这伤口委实不够重,重到能够中断他接下来的行动。危机解除的当下,没能在分解体内恶魔成分的岚之守护者,蜕变为狩猎人类的恶魔。
作为被狩猎的人类,世初淳当即体验到什么叫做一山放过一山拦。
于情于理,她要感谢g先生这些日子以来的保护。否则,她大概率死在远离城镇的教堂,断无可能见到今日的太阳。反之,她的惶恐、担忧、焦虑、怨责也理所应当。她还依稀记得魅魔的尾巴在她后头抽动时,前面的男人跟着释放。
还不忘跟她咬耳朵,“放心,不会怀孕的。我让它们都失去活性。”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先进程度要分区域。
譬如,轮所在的机关就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医疗团队。黑色教团领导的科学班则非常落后,处于精巧的手术刀没有用上,还在扛电锯剖腹的阶段。
面对岚之守护者这枚能分解物质的珍贵样本,获得全权代理资格的科学班日以继夜地高强度使用。
要不是担心惹怒彭格列,她们真想把岚之守护者切成片,你一块,我一块,捎带几片回总部研究。
实验顺利的话,恶魔和人类结合的第三使徒计划就会开启。
世初淳从送药人那了解到,g先生每日都在重复放血、电击,放血、电击,放血、电击等疗程。
听起来就很痛。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面对另一个保镖,本着规避风险的想法,世初淳问与她对接的彭格列人员,“云之守护者他……不会变成岚之守护者那样吧?”
“不会的。”
对接人员微微一笑。
“恶魔的最大需求就是猎杀人类,第二需求是食用生物。能在恶魔手下活下来的例子不多见,像您这样的,就更不多见了。您放心,云之守护者没其他优点,斩草除根排在第一位。他顶多杀了您,不会上了您的。”
谢谢,根本就没有被安慰到。
这年头选项都要那么极端,她能不能两样都不选?
话说回来,这世界也太玄幻了,咒灵、吸血鬼、恶魔……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有,活活凑齐一本物种多样性。
有恶魔的话,该不会有神明吧?拜托,她是无神论者,不要动摇她的信仰。
嗯……无神论者算是有信仰的吗?
【找我什么事?】
有道声音忽然在脑域回应。世初淳霎时一个激灵。
她左瞧瞧,右看看,确定客厅只有她一人,安慰自己是幻听。
【不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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