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孝贞郡君,完全可以决定阿巴亥的命运。”
“是啊,我才是叶赫的主人。”东哥精心梳洗了一番,亲自处理了尼雅哈与阿巴亥两个。
以他们桀骜不驯,挑衅同伴为由,勒令他们着素衣扫马粪、洗衣裳,直到朝廷派人来挑学生。
面对黑洞洞的火铳口,尼雅哈与阿巴亥被迫低下了头颅。尼雅哈意识到顺位继承叶赫的人,将是堂姐东哥,而不是自己的父兄。
而阿巴亥在繁重的劳作中,渐悟世态炎凉,她已不是女真雄主的宠妾,更不是乌拉部姿容冠绝的明珠。只要还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她就永无出头之日。
布占泰向明廷递交的联姻申请,被辽东都司驳回了,理由是布占泰昔年曾被建州所俘,且与叛逆努尔哈赤联姻。
今若转聘叶赫女主,抛弃原配或令孟古哲哲为侧室,是为弃义忘恩。敕令其恪守本分,协佐叶赫女主孟古哲哲整顿部务,不得凭恃婚姻,暗思夺权阴谋。
这是明示女真各部,布占泰此人已失去了联姻的价值,只能依附叶赫求生。孟古哲哲已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她早已做好了一辈子当“莽古斯”寡妇的准备。
之所以给予布占泰一丝幻象,不过是为了挫伤他的锐气,将来更好地辖制他。以免莽古斯的离开,让九营之长有了取而代之的妄想。也以此为契机,好好让东哥认清现实,明白自己要承担的重任。
东哥振作起来后,开始辅佐姑姑管理族中庶务,她接手了莽古斯创办的牛羊牧场和皮革工场,带领族中妇孺豢养更多的奶牛。
她利用莽古斯留下的手札,组织妇女将牛奶制成了乳酪、醍醐、酥酪、马奶酒、黄油。还学会在马市上,与汉商讨价还价。有人慑于火铳手之威,有人爱慕她的美貌,争相购买者众,因此叶赫的乳品生意越做越大。
临到春和气暖,辽东都司来挑选女真子弟入学时,尼雅哈与阿巴亥被赦,与其他九营挑出来的孩子站在一起。东哥愿意给他们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没想到前来挑选学生的官员,会是静修与戚云梦。东哥心情复杂地作为叶赫的主人,接待了他们。
静修将医药箱摆在了桌上,对孩子们道:“这一次甄选学生,不考文字,不比武艺,而是一次生死考验。只有熬过了痘劫的孩子,才能入学。”
阿巴亥眨了眨眼问:“什么是痘劫?”
戚云梦解释道:“是一种恐怖的疫病,一旦感染无药可治。上至九重宫阙,下至蓬门荜户,无不畏惧。患者会身热如烧,毒成稠密的痘痈,终身烙印。侥幸存活者寥寥,还会留下满脸疤痕。”
“是天罚!”尼雅哈惊恐起来。其他孩子也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这种病症,他们从父母口中听到了许多次。
静修笑了笑,放缓了声音:“这种疫病虽未有根治之法,但有预防之法。中原有一种法子,是将经过人体七次递传的天花,养为疫苗,则毒力渐轻。
以痘痂粉末调配净水,浸棉线塞鼻。如此引毒出表,熬过一场高烧,度过出花之危后,就再也不必担心患上天花了。但是这种办法,百人中或有一人会死亡。
我与妻子小时候都接受过种痘,能够平安长大。只有愿意接受种痘,并安全熬过痘劫的孩子,我们才放心接他去抚顺读书。”
女真部落视天花为天罚,每遇疫发,则举部迁徙远离邪气,将患病之人撂下,任其生死。萨满巫医禳星祷鬼也无济于事。而中原的人痘术,以引毒攻毒之法,在萨满巫医看来甚是危险。
原来汉人的地盘,不但有好吃好喝,绫罗绸缎,还有天花!孩子们骇然后退,有的还大哭起来,跑回了父母身边,散去者十之七八。
东哥见状,皱起了眉头,慨然出列:“我愿意为孩子做榜样,接受种痘。”
戚云梦抬手试了试她的额温,对丈夫道:“她没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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