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中如将绽未绽的玫瑰花。
他仰起脸,像是受惊的幼兽般望着对方,澄澈如镜的眼眸中倒影出银白虫首的模样。
圣者看到他仍旧处于精神禁锢的状态,不由得放松下来。
他如今这幅人不人、虫不虫的丑样子……
曾经被誉为虫族第一美男的圣者叹了口气。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我一直在控制他,可是他却日复一日比我更加强大。”
圣者叹息着收回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再见面了。”
看到忒修斯无动于衷,圣者心中竟泛起从未有过的苦涩,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不合时宜的苦涩到底由何处得出。
他该庆幸的。
自己仍旧为虫母陛下守住了贞洁,除开意外舔了一点点蜜液,从未去沾染过任何蜜虫那些肮脏的低级雄虫大都管不住自己的烂尾勾,可他不一样,每日每夜清洗呵护,精心保养,勾洁如初。
他爱虫母,他为虫母而生,他必须延续第一王夫的荣耀,他……
不能喜欢忒修斯。
圣者牵起黑发青年的手平复心情,语气温柔,那是不符合他外貌的动听声音:“走吧,我送你出去,出去以后没了圣石的影响,你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圣者从来不知道原来从自己房间通往教堂出口的路这么短,短到还没走几步路,就到了离别的时刻。
这个时候天已经昏暗下去,无数的宝石花站在黑暗之中看着他们,像一个个硕大的人头,他们把这座教堂团团围住,仿佛是守护,又仿佛是束缚。
“走吧,就这样走到路的尽头。”
圣者并未走出教堂那白色的门,而是站在门前缓缓地松开了黑发青年的手。
他垂眸凝视着青年乖巧到过分的脸,这辈子最后一眼怎么看也看不够,接着用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黑发,整理得近乎完美。
“以后别再来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啦。”他低笑道,接着怅然若失。
当黑发青年顺从地走向教堂外面时,他忽然又加快脚步,追了上来,艾伦本能地想要后退,以为对方后悔了,仍旧想要对他做点什么,却被对方用掌心轻轻按住肩膀——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决心。
“对不起……”
圣者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他缓缓俯下身,银白虫颚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的触感——
银发的怪物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好轻好轻的吻,这个吻轻得如同蝴蝶振翅,却让艾伦瞳孔微微一缩,他闻到圣者身上混合着花香与墨香的气息,感受到对方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
“虫母陛下,请饶恕我,饶恕我的罪,任何罪孽我将全部承担……”
圣者迅速后退半步,指尖从艾伦肌肤上撤离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一缕游魂,自此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黯然失色。
“走吧。” 他别过脸去,“别回头。”
忒修斯不应该成为精神力的傀儡,这世间那么多种美好的花,那么多种美好的记忆,圣者想,他最喜欢奥德修斯里记忆里的那一朵——
那样明媚,那样鲜活。
花儿什么样的时候最美丽?
不是摘下他,不是风干他,而是任由他在枝头。
而他这个丑陋的、可悲的、无力的怪物,就应该呆在这里。或许有一天,他会被所有的黑暗吞噬,或许也有一天他能够再次见到虫母,甚至成为梦寐以求的第一王夫——
可那已经不重要了,好像在这一刻,他放忒修斯离去的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这个结局,是最好的。
圣者站在教堂门前,银白长发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一片被揉皱的月光。他望着艾伦逐渐走远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低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敢说自己忠于虫母?”
圣者猛地按住额头,低喝道:“你这个怪物,闭嘴!离他远一点!”却在这时,手腕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
黑发青年不知何时折返,漂亮的眸子在暮色中亮如星火。
“恭喜你通过我的考察,要不要接受我的帮助?我能帮你消灭黑圣。”
那明亮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某种让他心慌意乱的炽热。
黑发青年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事成之后,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帮我照顾……一个虫崽。”
圣者浑身僵住,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不关心他的话,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啊?这个啊?”艾伦歪着头看他,坏心眼地说,“很重要吗?从一开始呢,一直一直哦,你们怎么互扇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