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眉眼扫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扫向她的脖颈。好像她才是那盘比桌上更秀色可餐的美食。
许轻轻被他看得心口一颤。
那目光太烫了,灼得她耳根发热,脸颊微烫。
她不动声色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水明明是凉的,滑进胃里一路冷下去,却浇不灭皮肤底下那股莫名冒上来的热意。
“你慢慢吃。”她蓦地站起来,推开椅子,“我先上楼了。”
说完转身就走,一路小跑上了楼。
沈霆屿没有叫她,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有些慌乱地消失在楼梯转角。
……
回到卧室的许轻轻靠在门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哎……搞什么啊。
真是的,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不过就是他连夜开车回了个京市而已,他休他的假,关你什么事。
许轻轻,你清醒一点。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那温度迅速降下来。
贴着墙冷静了会儿,她转身拉开衣柜门,随手找了件睡衣出来,进了卫生间。
她在里面磨磨蹭蹭洗了很久,才擦干身体,套上睡衣。
卫生间的门推开,许轻轻穿着拖鞋走出来。
她低着头,用毛巾擦着头发,没注意到卧室的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沈霆屿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热气熏得粉透无暇的脸颊上。
许轻轻抬起头,看见他,毛巾擦拭的动作停了。
两个人隔着半个卧室的距离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沈霆屿将门关上,朝她走过来。
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许轻轻:“……”
他伸手,把她还在滴水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毛巾忽然被他接了过去。
许轻轻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看着他拿过那条毛巾,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还湿着的头发上,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以后不要晚上洗头,头发吹不干会偏头痛。”他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许轻轻:“……”
她一向都是晚上洗头的好吗。
沈霆屿说着却退后两步坐到床边,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床畔。
一只手摁着她的肩,另一手拿起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他低着头,神色专注而认真,把毛巾覆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动作不算熟稔,甚至有点笨拙,但力道还算温柔。
男人没有再看她,至少从许轻轻抬眸的这个角度,看起来是没有的。只将注意力全放在她头发上,从发根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擦,耐心十足。
许轻轻悄悄瞪他一眼。
现在来装温柔,早干什么去了?
沈霆屿手指穿过她半湿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后脖颈时,不轻不重,带着种薄茧的粗糙感,激起皮肤一阵颤栗。
许轻轻手指蜷了蜷,绷直脊背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毛巾从她的发根移到发梢,他攥着手中的湿发拧了一下,轻轻擦拭。
沈霆屿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洗发水的馨香钻进鼻腔,淡淡的兰花香气,和她身上那股淡雅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把一缕湿发拢到她脖颈另一边,指腹蹭过女人耳廓时,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便从女人的脸庞移到她耳廓。她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耳洞,耳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像一颗还没熟透的小樱桃,很是可爱。
男人的呼吸重了些,手指从她发间抽出来,慢慢往下,指尖触到她柔嫩的耳垂,轻轻捻了一下。
许轻轻身体一颤。
一股酥麻顿时从头顶蔓延到脊椎,像一阵细微的电流,沿着她的脊背直往下窜。
她蓦地抬头,却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就喷拂在她面颊上,温热的,急促的,带着今晚那杯龙井的苦香。
他双掌托住她后脑勺,薄唇缓缓朝她靠近,从她耳廓,侧脸,一直游离轻啄浅吻来到她嘴角旁,试探着一点点靠近,就在那滚烫的温度快要贴上她红唇时……
许轻轻猛地偏头,从他怀里挣开。
她站起身,把毛巾从他手里抽走,声音有些发紧:“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来。”
沈霆屿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握毛巾的姿势,指节微微蜷缩。
他转身,看着她的背影。
许轻轻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把毛巾往旁边一扔,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一室安静,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
许轻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没有去看沈霆屿。
镜子里的她穿着浅蓝色的棉质睡衣,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半干不干地披在肩上,眼神却分外黑亮清明。
她直视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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