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张扬:“可是没办法,喝酒之后不能打针。”
“我编的。”话音一落,梁心马上要跑。这股逃跑的冲动完全是幼年的条件反射,幼稚得毫无道理。
李正清一把拎住她的t恤,反手箍进怀里,“chatgpt说酒精不是破伤风针的禁忌症,具体看了医生再说。”
“无耻!”挣扎后察觉到力不敌他,梁心迅速放弃,转过头楚楚可怜问,“正清,对不起,玻璃碎了,你会让我赔吗?”
这转变这么突然,他也不傻,完全也不吃她这套:“去看医生就不让你赔。”
“那我赔。”
他失笑:“这理由都能被你找到。”说着看了眼手表,都快十二点了,只能松开她,尽量理解她的逻辑,“你怕打针,是吗?”
她把湿发挽至耳后,不再耍花招,老实交代道:“打针是我人生最怕的事,没有之一。切菜切到手,无论多深的口子,流多少血,我都不怕,但是打针不行。打针和蹦极你让我选,我选蹦极。虽然没蹦过,不过失重我可以,打针不行。”
“你生病不打针吗?”
说到这点,梁心很骄傲:“我从来不生病。”
她靠信念感活着。身体些微不适,只要想到生病挂水,免疫力半夜加班都会把病毒杀掉。疫情期间,谁阳了她都不阳。
李正清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那也得去医院。你在我家出了这事,于情于理我都要跟医生确认你这个情况没问题。医生说打针,我们再商量打不打。也可能不需要打,不是吗?”
去了是什么情况,梁心心里有数。
“现代医学培养的医生不会望闻问切,他们听了症状就是抽血打针,离了检验和影像技术,做不出诊断,为了规避个人执业风险,会强调一遍打针的重要性。”
“你信中医?”
“现在还没生病,我信自己,等生了病,我可能会看中医。”不代表她信,但她选择中医。
“在biod就学了这个?”
“biod让我看到了医学的局限性。”
梁心离了梁女士,躲针的技术所向披靡。她或者说废话转移别人注意力,或者撒娇说服别人帮她瞒天过海,或者一定程度歪曲医学、病情,或者强调自己怕针,道德压制别人,能到最后一步押她打针的情况,十二岁之后没出现过。
李正清抿住笑意,钦佩不已,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不要只说服我。去说服医生。现代医学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不像样,也许就差你这一课。”
“拯救人类的时刻到了,走吧。梁求恩。”
“你耍我。”梁心被他推着左肩,一步步挪向玄关。
“我夸你呢。别开生面,别出心裁,别具一格,别有洞天,别树新帜,别有……心机。”
梁心听他突然念了一串成语,莫名跟着他的节奏傻笑,等门打开,湿气穿入身体,她马上转身:“我要回去。”
他知道转移注意力这招没管用,再次拉住她:“不行!”
“我有事。”她着急,“我真有事。唔,我没穿内衣。”
李正清:“……”
她知道刚才撩衣服被看去了些风光,故意点他一下子:“你知道我没撒谎。”
他面不改色,笑着说:“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你进去,你很可能会反锁门。”
就她听到打针后的一系列异常表现,他确定这不是正常的梁心,举一反三地防她。
“那我也要穿内衣。我没有安全感。”
他指了指卧室,方案快速简单:“这样,我和你一起进去,我背对你,穿好了我们就走。”
梁心的身体写满提防。
“你放心穿,我不会突然回头。我相信这两天相处你多少对我有点信任。你知道,我没那么禽兽。”
这人简直是铜墙铁壁。
她默认这个方案,郁闷地往房间走,嘴里嘀嘀咕咕:“我倒希望你禽兽一点。”
一回头,他果然在笑。看到他的笑,梁心没那么怕了,换衣服的时候不负责地对着他的背影乱撩:“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真的不回头看一下吗?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吧。”
他背对着她,双手抄兜,低声道:“你放心,会有解风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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