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他们想了一晚上,就用这些给你赔罪?显然他们并不觉得昨晚的事有多严重。”
沈昱往背后软枕上一靠,嗤笑道:“你刚才听到陈有铭怎么说的吗?他说昨晚的事是陈玉姝一手策划实施,把他自己和他爹撇得干净!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好骗?这么拙劣的谎言他也说得出口!我看,他们昨晚非但没反省,估计还要骂我到嘴边的肉都不吃呢!”
“不是因为你好骗,是因为他们蠢,所以才说得出这么荒谬的借口。”庄砚宁道,“说起来,沈少爷想好如何‘回敬’他们昨晚的愚蠢行径了吗?”
“……啊?”
“陈家人敢对你下那样的套,沈少爷如何决断?”庄砚宁道,“又或者,索性把这事一并写入卷宗,直接叫他们数罪并罚。”
“不用了!”沈昱还丢不起这个脸,他回忆了一番庄砚宁前五世的做派,故作淡定道,“这事,就算把他们抓来、审问,他们也会全怪罪到陈玉姝身上。偏偏我认为,这事责任最小的就是陈玉姝。她一个自己意愿都不能自主的姑娘,惩罚她也怪没意思的。反正陈家都要没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们本来谁都不会好过。”
庄砚宁对他这个反应早有预料,静静听他说完,评价道:“沈少爷仁爱。”
小少爷心道这不学你的么,于是又抄了句“以前的庄砚宁”常说的话,回道:“我只是分得清主次。只要案件能查清,我并不在乎这些。”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庄砚宁的赞赏,而是否定:“但小恶不惩,终酿大祸。”
沈昱:“……啊?”
“恕我直言,这事瞒不住。”庄砚宁望着沈昱,徐徐道,“沈少爷尚可以让你的下人保密,让卷宗上不写此事。可同来的其他人等,昨晚只需看你的反应,便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们终会多少将此事传出去,何况这里头还有……‘那位’的‘眼睛’,你觉得能瞒得住吗?”
沈昱像是被他的目光、他的声音吸引住了,下意识问道:“那会……如何?”
“你和丞相府若对此事没反应,虽然罪魁祸首的陈家依旧会受到严惩,可其他人也会将此看在眼里。”庄砚宁继续跟他分析利害,“堂堂丞相府的少爷,被人坑害得吃了苦头后,整个丞相府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既然如此,岂不是以后谁都能来招惹你一下、踩你一脚?丞相府的威严何在?而且既然‘那位’也知道了,更不能无动于衷。你是他派来查案的,反被奸人所害,甚至还忍气吞声,如何对得起他的决定?”
“是……是吗?”沈昱听得直愣愣的,坐直起来,“那我该如何是好?”
“沈少爷如果不愿将此事闹大,倒也简单。”庄砚宁好似早有准备,十分自然地回道,“陈庆春既然擅借丞相府之名作恶,日后丞相也必然还要在案卷内澄清,说明沈家是受到无辜牵连。陈述此事时,将你受的冤屈一并写入便是。不用写得太详细,只需一两句,众人便皆知这写的是你额外被害的事。日后无论是要给陈家加重惩罚,还是要给沈家赔偿,都得算上你单独的这份。”
“哦哦……”
小少爷感觉庄砚宁说得不错,下意识点点头。但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想不清楚,颇为困惑地挠挠头。
庄砚宁又道:“这事我也有责任。你若觉得难说出口,我来跟沈丞相和沈大人说便是,反正我肯定要跟二位谈谈这一路的情况的。我会重在说清你如何被害,不讲那些私密之事。沈少爷可在旁边听,听过那么一两回,以后你也就会了。”
顿了顿,庄砚宁又补上一句:“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小少爷被御史大人的视线擭住,视线莫名挪不开,脑子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回道,“那,行吧。”
庄砚宁闻言一笑:“清和放心,定不负你信任。”
小少爷心里装着事,一下疏忽了突如其来的亲近称呼。
——庄砚宁,是在教我怎么惩戒小恶,并且应拿的利益半点不让吗?这对吗???
但他也的确是嫉恶如仇、细致入微的人……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庄砚宁:先这样再那样,会了吗?
小少爷:这对吗?不管了反正庄砚宁总是对的,学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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