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当回事吗?喝醉了一觉到现在,晚膳都没按时用,你就是这么休养的?”
话音刚落,添喜端着洗漱的水回来了。庄砚宁又扫过去:“你满屋子的下人、大夫,就是这么看着你的?还是江邱明把酒送来给你,怂恿你立马开来尝尝?”
添喜有苦说不出,真是冤枉死了,只能放下水盆听训。
“唉,江大人只是把酒送来,没让我马上尝尝。是我等他走了之后自己要尝的。”沈昱边摆摆手让添喜等人出去,边跟庄砚宁解释——或者说认错,“大夫当时去看姜少爷了,等他回来时我都喝完了,他也阻止不了啊。”
“‘喝完了’?”
“几杯,几杯而已。还剩一大坛呢!”沈昱反驳道,“而且我也没醉啊。喝完还挺舒服,挺好睡呢,所以我才一觉到现在的!”
庄砚宁听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听你这意思,你还准备以后天天睡前来一杯?”
“不是不是。”沈昱觑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保证,“我今天喝完酒之后,已经喝过大夫新配的药了,中和了酒的效果的。接下来会谨遵医嘱,大夫不让喝就不喝,大夫同意了再喝!”
“你又给我保证。我要的是你向我承诺吗?”庄砚宁听了沈昱的话,不仅不舒心,反而更来气,“你自己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旁人着急有什么用?你高兴了遵医嘱,不高兴就不遵,谁还能对你有约束力?”
沈昱张了张嘴,一时间答不上来。他不是真的无话可说,但在说出口之前,连他自己都能想到庄砚宁会怎么反驳自己,干脆就别讲出来了。
庄砚宁看他哑口无言,继续盯着他,势必要问出一个答案:“你也不小了,明年就要及冠了,还分不出轻重缓急吗?你到底为什么非要今天就喝这个酒?”
“我……”沈昱实在想不出唬人的词了,眼一闭心一横,索性讲真话——
“我就是烦啊!”
庄砚宁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怔了怔:“……什么?”
“我烦,烦死了,不行吗!”沈昱感觉也没什么好装的了,暴躁又坦然地开始坦白,“你不让我出去,又不理我,也没个别人来看看我,我都快闷死了!而且姜许琪怎么样了,我也不能亲眼去确定,只有大夫回来跟我转述,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出了什么大岔子,外面翻天覆地了,我也傻乎乎的什么不知道。所有人把我排除在外,所以我就借酒浇愁一下不行吗!”
庄砚宁有些哑然,他确实本意是让沈昱收收心,但没想到就两天,沈昱就会出现这样的状态。
可转念一想,也不难理解他的心态。姜许琪掉水里了是大事,不让他去看姜许琪,说是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也不奇怪。而且来探望的官员都被拦下,沈昱能见到的还是那几个熟人,他无法确定这些“信息源”是否准确。万一都是骗他的呢?万一他已经大难临头了呢?
“姜许琪没事,好好的。大夫没骗你。”庄砚宁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讲沈昱最关心的问题,“江大人不是会来看你吗?如果出了事,他总会有所表现。”
“我不知道,他也喜欢骗人。你们一个二个都比我聪明,我分辨不出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沈昱忽然感觉脖子后的衣服硌得慌,抬手胡乱整理着,嘴上的话也毫无章法,“反正我被关禁闭,我也认了。你不想管我,就不要来看我在做什么,看了还惹你心烦,庄大人还是赈你的灾去吧!”
庄砚宁实在忍不住,抬手想帮他理衣服,沈昱却先行察觉,后退一步。
“庄大人刚才不愿我碰你,现在也不必勉强。”沈昱终于理顺了衣领,放下手道,“我知道赈灾期间不宜饮酒,我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你放心回去吧。”
庄砚宁皱着眉头,盯着他。
沈昱挑眉:“做什么,难道庄大人还愿意屈尊留下来跟我一起用膳?庄大人清正廉洁,我可没敢准备生辰宴会……”
庄砚宁忽然道:“我确实是来跟你一起用膳的。”
“……啊?”
“我也没吃。”冲动地把话说出口之后,庄砚宁反而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没有生辰宴,至少有个人陪我吃饭也好,那就有劳清和了。”
“啊???”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