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天煎了槐花，让小莺给我们送了几碗来，我们已经吃过一顿了。”楼照水盘腿坐下，他闻到肉香味了，忙问：“我们家做了什么菜？”
&esp;&esp;“猪血肉片汤，还有昨夜炖的猪头肉。”如意把篮子里的饭碗端出来一一递出去，说：“汤在瓦罐里，你们自己舀。”
&esp;&esp;楼照水挟一坨猪头肉塞嘴里，肉皮炖得粘嘴，他眼睛一亮，挟起一坨喂如意，“一点都不腻，是你喜欢的。”
&esp;&esp;“我吃过了。”如意在拆猪头的时候就尝过了。
&esp;&esp;吃过了不是吃饱了，楼照水听得出区别，他探着身子把肉递到她嘴边，满意地看她张开嘴接住了。
&esp;&esp;“好好吃你的，我是吃过饭才过来的。”如意嚼着肉站起身，说：“我去割几镰麦子。”
&esp;&esp;“不用你割，你回来。”楼照水反手抱住她的腿，“我们四个割得不慢，再有五六天就割完了，用不着你动手。”
&esp;&esp;楼父楼母和万千红也阻止她挺着肚子去弯腰割麦，在他们看来，如意的个子虽说不小，也不缺力气，但因着是汉人的缘故，不如他们鲜卑人强壮，地里的活不适合她干。
&esp;&esp;如意的腿被抱住了，楼照水不肯松手她动不了，只能又坐回他身旁。
&esp;&esp;楼照水摘下头上的草帽戴在她头上，又在她肚子上摸一下，顿时满足了。
&esp;&esp;“待会儿上一车麦子我拉回去，半下午的时候我要用牛车卖馎饦。”如意说，“这个猪血肉片汤的味道怎么样？今晚卖馎饦的时候就用这个汤。”
&esp;&esp;“这里面的肉片好吃。”楼父说，“肥肉多但不腻，越嚼越香。”
&esp;&esp;“是炸过的，肥油都炸出来了。”如意说，“这是没蒜苗了，要是跟蒜苗一起炒更好吃。”
&esp;&esp;“卖馎饦的时候谁跟你一起？大姊吗？不太行，家里还有两个要吃奶的孩子。”楼照水说，“北奴和雀儿要放羊，也不能跟你一起，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esp;&esp;“你去还不如我去，我是熟手。”万千红喜欢游村叫卖。
&esp;&esp;“要是换你去，我大姊肯定不甘心待在家里带孩子。”楼照水说，“就让我去吧，我还会算账，我算账已经很厉害了。”
&esp;&esp;楼母正要说要不她去，一听这话哑巴了，在算账方面，她毫无优势。
&esp;&esp;“你留地里割麦，让你大嫂回去。”楼父发话，“她跟月明一替一天，轮流跟如意去卖馎饦。”
&esp;&esp;万千红连连点头，她高兴地问：“如意，我什么时候回去？”
&esp;&esp;“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影子跟人一样长的时候。”如意给出明确的指示。
&esp;&esp;她一开口楼照水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他握着她的膝盖摇了摇，说：“这几天让大嫂和大姊轮流陪你，等麦子割完了，我跟你一起出门卖馎饦。”
&esp;&esp;如意觑他两眼，她很疑惑，“怎么你也想跟车叫卖了？麦子割完要收芥菜，我们家还有四十亩芥菜，你忘了？”
&esp;&esp;楼照水苦了脸，他不说话了。
&esp;&esp;“别理他。”楼父说。
&esp;&esp;如意笑笑，等饭吃完了，她收拾碗筷的时候悄悄问：“小羊，你也对卖馎饦的生意有兴趣了？”
&esp;&esp;“只对跟你一起出车叫卖有兴趣。”楼照水发现如意眼里装了好多人，人一多，她就看不见他了，等她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是不聪明的做法，他自己要寻找机会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
&esp;&esp;如意笑眯眯地“噢”一声，她在他脸上摸一把，说：“真要跟我一起？我要是想让你出卖色相拉生意呢？”
&esp;&esp;“那你不是亏了？”楼照水大言不惭。
&esp;&esp;如意开怀大笑，笑过了说：“好好干活儿，用得上你陪的时候我喊你。”
&esp;&esp;楼照水扶她骑上驴，说：“地里太热，你快回去。牛车你别操心，大嫂回去的时候顺带把牛车赶回去。”
&esp;&esp;如意摘下头上的草帽扣他头上，“走了啊。”
&esp;&esp;楼照水在驴屁股上拍一下，目送毛驴载着她离开，他整理好草帽，大步走进地里捡起长镰大开大合地割麦。
&esp;&esp;如意回家后告知万千红要陪她出门卖馎饦的事，楼月明得知后不干了，等到傍晚万千红牵着牛拉一车麦子回来，她把两个孩子撂给对方照顾，又是求又是赖，终于抢到出门放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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