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卖也不行，天一日比一日热，而军营一天只买那点肉，剩下的猪肉还能炸成坛子肉或是做成腌肉留着自家人吃，羊肉不卖就坏了。”如意说。
&esp;&esp;楼月明叹一声，“卖给军营的肉他们也是拿铜钱结账，家里的钱堆得比粮堆还高。我听窦有才说通往洛阳城的路被他们修得又宽又平坦，跑马半天就能到，往后隔个十天就让楼凡和贺真进城一趟，把手上的钱换成麦子运回来。”
&esp;&esp;“也好。”如意点头。
&esp;&esp;来到军营外叫卖，卖掉三十二碗，二人驾车去浮桥桥头等着，马车刚停稳，两个站在河边的妇人走了过来。
&esp;&esp;“要吃馎饦吗？六钱一碗，有肉有菜。”楼月明热情地询问。
&esp;&esp;“你不认识我们了？我们是大兴村的，你头一年去我们村卖馎饦的时候，我还帮你张罗生意了。”稍稍年轻一点的妇人说。
&esp;&esp;楼月明想不起来了，但嘴上熟练地说：“难怪我瞧着眼熟，就是没敢认。你们要吃馎饦吗？二斤麦一碗，我多给你们舀点肉。”
&esp;&esp;“我们不是来买馎饦的，是想买羊羔和猪崽，你们家有卖的吗？”年长点的妇人问，她满面愁怨地解释：“去年剩下的蚕丝用光了，今年要等到五月才会有新丝，从五月到八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是不睡觉也织不出六匹绢，就想着养只猪养两只羊，养到八月也能抵一匹帛。”
&esp;&esp;楼月明看向如意，这个她做不了主。
&esp;&esp;如意不想卖羊，只想卖猪，可猪吃麦麸才能长膘，她都担心养不起，更别提是节衣缩食的人家，她们买猪回去养得瘦巴巴的，到时候卖不上价也白搭。
&esp;&esp;“你们要几只羊羔？”如意松口了。
&esp;&esp;两个妇人对视一眼，一人试探道：“三只行吗？我想买三只。”
&esp;&esp;“我也买三只。”另一个人说。
&esp;&esp;如意点头，“这两天母羊才有生产的动静，再过一个月，羊羔断奶了你们来逮。二月我们进城了一趟，进城的时候打听了，盐价跌了，八斤粮食就能换一斤细盐，以十斤盐一只羊羔的价，一只羊羔八十斤粮食。”
&esp;&esp;“我们给钱，去年我们把猪卖给你的时候要的是钱，手上还有不少钱。”
&esp;&esp;如意没意见，“按现在的麦价，一只羊羔二百四十钱。”
&esp;&esp;两个妇人松了口气，二人脸上浮出笑。
&esp;&esp;“猪还要吗？”如意问。
&esp;&esp;二人齐摆手，麦麸也能卖钱，往后人吃不上饭了还能吃麦麸，没有喂猪的，能养羊就不养猪。
&esp;&esp;目的达到，两个妇人高兴地走了。
&esp;&esp;结果这个消息当天就在大兴村传开了，第二天大兴村半个村的人都来找如意买羊，开口就是三只四只。
&esp;&esp;“你们去牙行买，半个村凑一支队伍进城，两三天就买回来了。”如意不想卖，她能断定她要是卖给大兴村，平河屯、大坡村还有其他村的人听到消息也要来买。思及此，如意眼睛一亮，或许她可以拿钱去牙行买羊羔，再把羊羔往北边离洛阳城远的村子卖，一只羊羔赚五斤粮食，二百只也能赚一千斤。
&esp;&esp;“太远了，要是路上被劫道的贼盯上了，保不准人都回不来了。”一个老头说。
&esp;&esp;如意心想几个村的人一起进城不就得了，说来说去就是不想折腾，再一个就是盯上了她家的羊。为避免天天有人上门缠着买羊，她揽下这个事：“再有两天徭役就结束了，我们到时候要进城一趟，进城的那天你们跟我们一起，我们的队伍里有习武的人，不怕遇到劫道的贼。”
&esp;&esp;“好，进城的前一天你去跟我们说一声。”他们答应了。
&esp;&esp;送走大兴村的人，如意骑马出门，她去平河屯、大坡村、伍林村和下洼村还有陵村走一趟，纠集进城买羊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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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月初七，楼父、楼征、楼凡、楼仪率领着由一百二十余人组成的队伍离家进城。
&esp;&esp;这一走就是五天，就在如意准备安排人进城打听消息的时候，楼仪他们买羊回来了。
&esp;&esp;楼家把徭役期间卖馎饦收到的一万钱和今年三个月从军营里领回来的六万钱一起运进城买羊，一共买了二百九十二只羊羔。
&esp;&esp;“买的羊羔太多了，牙行用了三天才凑齐六百只能断奶的羊羔。”楼仪到家解释情况，他跟如意说：“这次几个村的人买羊，全是用铜子结账，你去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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