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止他,这两日间,为了设阵,明烛等人的脚步可谓遍布青崖上下,谁也没能逃过。
&esp;&esp;草庐外,随着布满山崖的阵纹不断完善,短匕在明烛手中化作一柄长戟,直刺入地下。
&esp;&esp;随着灵息注入,神识牵引着绘出阵枢中心的回路,不过刹那,所有被刻下的阵纹灵光明灭,回环相连。
&esp;&esp;阵法成形的瞬间,她手中灵犀璧上闪过朦胧光晕,与阵法相互呼应。
&esp;&esp;屈指叩过灵犀璧,明烛问:“如何?”
&esp;&esp;山麓溪谷中,数只白鹤站在水边,悠哉展翅,百里笙看着明烛的虚影投映在眼前,颔首道:“我看到了。”
&esp;&esp;同样在草庐外,明烛也看到了百里笙。
&esp;&esp;随后身在青崖各处的褚无咎、长孙衡等人的虚影也先后出现在明烛眼前,只除了一人。
&esp;&esp;“没问题,我也能听到——”
&esp;&esp;高处呼啸的风声中,公输延大喊道,手中正抓着机关鸢的鸟爪,徘徊于青崖范围内。
&esp;&esp;在青崖这些时日,他也有了不少新想法,多番改进后,他这只一直飞不起来的机关鸢终于顺利上天了。
&esp;&esp;就在公输延志得意满的时候,机关鸢中机括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声,不过两息,一半翅膀忽然不再摆动,鸢鸟侧倾,有从高空下坠之势。
&esp;&esp;公输延心下生出不妙预感,但不等他做什么,卡顿的机括终于彻底罢工。
&esp;&esp;伴随着巨响,天边冒起黑烟,从高空一跃而下的公输延握着灵犀璧,口中发出声声惨叫,原本清秀的脸上全是黑灰。
&esp;&esp;同一时间,握着灵犀璧的众人都经受了魔音贯耳的洗礼。
&esp;&esp;草庐中,睡在榻上的怀风辞被惊得滚落在地,只觉一头雾水,怎么,这是有人打上青崖来了?!
&esp;&esp;这道阵法加持得可称成功,至少青崖范围内,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借由灵犀璧就能如在当面。
&esp;&esp;解决了数日来思虑的问题,长孙衡心情也颇为不错,这日他回到玄衍山门时,天色还不算太晚。
&esp;&esp;虽说玄衍已经是千秋学宫数一数二的大山门,但两三百弟子放到偌大山门中,也实在算不上多,至少长孙衡一路走来,都没遇上什么人来往。
&esp;&esp;不过一错眼,通往上山之路必经的亭台中,俨然出现了道并不陌生的身影。
&esp;&esp;“老师?”长孙衡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荀照,抬手要向他施礼。
&esp;&esp;荀照摆手示意免了,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出来意:“听说你近日常往青崖去?”
&esp;&esp;他实在觉得奇怪。
&esp;&esp;虽说自己的确暗示过这个弟子,闲暇时可以对那小女娘略作指点,不要叫她空耗了自己的天资,但长孙衡前去青崖的频率未免太高,简直称得上殷切。
&esp;&esp;以荀照对长孙衡的了解,他实在不是这等热心的人。
&esp;&esp;长孙衡笑了笑,向他解释道:“因在青崖有所得,是以近日常有来往。”
&esp;&esp;面对荀照这个老师,长孙衡当然不会有所隐瞒,将青崖情形如数道出。
&esp;&esp;听闻青崖上众人齐聚的场面,荀照不知想到什么,一时沉吟不语。
&esp;&esp;良久,他才叹了声道:“能摒弃山门出身之别,只论道法,是好事。”
&esp;&esp;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esp;&esp;荀照轻描淡写带过了这个话题,不愿多说,听着长孙衡谈及青崖上发生种种,说到明烛境界时,他的心神才又回到了眼前。
&esp;&esp;“她已经十五宿了?”荀照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她来玄衍时修为也不过才十三宿,这才过了多久?
&esp;&esp;这样的修行进境,简直称得上可怕——
&esp;&esp;但明烛如果真有如此资质,又怎么会在刚到千秋学宫时才十二宿?
&esp;&esp;“怀风长老有言,是她修行郁孤山功法所致。因从前吸收灵气多在锤炼身躯以筑根基,是以修行进境缓慢,到如今厚积薄发,才会有这样快的进境。”
&esp;&esp;长孙衡信了。
&esp;&esp;不仅长孙衡信了,荀照也信了,天下仙门众多,有些并不流传于外的古怪功法传承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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