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如何了?”
感觉自己舒服了些许,秦柳就有闲心去处理正事了。
他的心里头清楚的很,这蛊换完,他的便宜父亲现在就算不死,也没有几天可活了,毕竟对方是救自己的人,他无论如何都得要关心对方,甚至还要多去看看对方,起码在对方死之前是得这样,他不能做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殿下的父亲闻先生,太医已经下了诊断,说是应该没两天了,殿下是想现在去看看闻先生吗?”
方春替秦柳整理好头发,束起发冠,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秦柳闭目养神“明日再去,今日对外称我还下不了床就是。”
盛武帝此时肯定陪着便宜爹,他现在去打扰,就未免有些太没有眼力见,而且主要是他认为现在的盛武帝情绪肯定是不稳定的,他贸然前去,容易受到波及。
毕竟盛武帝在他眼中就是个疯子,他无法预测到疯子究竟会做什么,所以他觉得才换完蛊,身子骨还没有养好,肯定是受不了盛武帝的搓磨,既然如此,自己第一天最好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样的话应该是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方春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下:“是,殿下。”
接着便转移了话题,问:“殿下要用膳吗?”
秦柳自醒来还没有吃东西,肚子虽然不饿,但是他觉得还是要吃些东西的好,不用吃很多,吃点填填胃就行。
“随意一些就行。”
方春笑了笑:“殿下现在其实也没得挑,只能吃白粥青菜。”
秦柳:“……”
“行吧,白粥青菜也没什么不妥。”
他有些无奈,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去接受。
虽然没有什么选择,可是他现在确实是不太想吃东西的,胃口不佳,或许需要养养才会变好,他还是喜欢能大口吃肉的自己。
等身体养好了些,秦柳觉得自己应该要开始慢慢的锻炼身体了,不说成为一个武林高手,起码也是要能护住自己,而且他还想着自己能够长命百岁。
喝完粥,又吃了一小碟的青菜,他坐了一会消消食就躺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蛊虫吸走了他的血气,现在蛊虫消失后,他手脚冰凉的症状好了不少,还有唇色都不似以前的苍白,变成了如今的浅粉,当然,不光唇色,他的脸颊上也出现了几丝血色。
秦柳在一点一点的变好,但是另一边,则是与他截然相反。
————
“闻祈,你真的要死了吗?”
盛武帝坐在床旁,他的背笔挺,阴影落在他的脸上,让人瞧不出他的表情。
“嗯,要死了。”
“阿梧,会为我伤心吗?”
闻祈扯起一抹笑,他的白发已经没有了原本似丝绸一般的光亮,此时显得异常的黯淡,就像他现在整个人一样,已经干枯,生命力在飞快的流逝,只待哪一天流逝殆尽。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闻祈残余的生命力已经支撑不了他几天。
盛武帝清楚吗?他当然是清楚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朕不会伤心。”
他死鸭子嘴硬,回道。
闻祈只是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瞧着窗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从出生被厌弃开始,自己似乎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他的一生都由旁人在为他做选择,他自己做过的选择好像就只有唯三。
第一个是救下了秦梧,并且爱上了秦梧,为了秦梧不顾一切。
第二个是离开魏国来盛朝找阿梧,抛弃了自己前半生的所有痕迹。
第三个是选择将自己唯一的孩子身上的蛊换到自己的身上。
说实话,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自己所做的选择,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既然是心甘情愿,就不会后悔。
只是,他是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可他还有旁的后悔的。
就是没有在阿梧离开的时候,随着阿梧一同离开。
若是当初自己与阿梧一同离开,来到盛朝,是不是他们与那孩子的结局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骨肉分离,父子不似父子,母子不似母子,虽不是仇人,但与已仇人无异。
当年的事情,阿梧有大错,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错,罪不至死,所以他替阿梧拦了。
那孩子是个心狠的,旁人看不出来,他看的出来,只是他终究是不忍的,他亏欠那孩子太多,还有阿梧也是,亏欠太多,想要弥补的时候发现那孩子已经长大,早已过了需要亲情的年纪,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冷冰冰的国师府,他因天生白发被视作妖怪,他们都惧怕着他,除了老国师。
老国师是个冷漠的老人,在闻祈的记忆里,老国师笑的很少,甚至他翻遍了所有的记忆,好像从未见过老国师笑。
自己对老国师而言,只是一个继承者,似乎再没有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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