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也跟着这声音跳了一下。他做贼心虚般再次看了看周围没其他人,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真皮座椅依旧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花姐还未散尽的香水味,与车库的柑橘香薰混合在一起,说不上难闻,就是味道挺怪。
卫极画不想在这里多待,更不想打开后备箱去直面一具可能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那对于他这种普通人的心理冲击太大了。
他打算直接把车开走,离开云海会所的范围,找一个足够偏僻又人迹罕至的地方,比如废弃工厂、河边树林或者某个荒废的工地,再想办法处理掉尸体和车里的其他东西。
车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发动机发出低沉顺畅的启动声,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一切正常。
卫极画挂上档,准备松开手刹……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僵住。
一股难以形容的细微异样感让卫极画的目光下意识移向了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后座的情形。
——后座是空的。
空的……后座为什么是空的?
他换下来的那件在灰雨公寓沾血的衣服,包括驯兽师的风衣外套和狙击枪,明明上次离开时就随手扔在了后座!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了?
凉意爬上卫极画的脊椎。
不对,这不对劲!
卫极画猛然离开驾驶座,也顾不上害怕尸体了,称得上急切地打开汽车的后备箱!
“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的锁弹开。
……没有。
没有!
云海隐藏车库明亮的灯光清晰照出后备箱内的情景,干干净净,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花姐不见了!
后备箱是空的!
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人藏在里面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车内后座和后备箱都是空的?
是……是不是花姐还活着?
不,这不合理,花姐当时过敏性休克,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被关进后备箱,怎么可能仅凭自己就逃出来?后备箱可是从外面锁死的!
而且,就算花姐奇迹般的醒来并逃脱,又为什么要带走沾血的衣服和狙击枪,却没有开车离开?这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累赘。
那么,是谁来过吗?
连带着他在灰雨公寓沾满季景父子血迹,可以当做杀人证物的那件衣服。包括驯兽师的衣服和狙击枪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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