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单膝跪地。
宋瓷仪仍不满意,呵斥道:“傅大人是不懂规矩嘛!”
矜贵的男人笑意加深,变成更为虔诚的双膝跪地,懒懒地仰视着宋瓷仪:“敢问夫人,这下满意了吗。”
宋瓷仪没应,眯了眯眼,傅言商得令一般娴熟地动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瓷仪。后者漆黑的眸子泛着被迫牵引的情欲,面上却无喜无嗔,无痴无怨。
外面的风吹进来冷的要死,傅言商也像抱着一团风。
傅言商亵玩着宋瓷仪的腿肉:“是我不能让夫人满意?”
宋瓷仪虚踹了一脚,没用劲儿:“少废话。”
傅言商仰着脖子看刚发泄完的宋瓷仪又或者因为香变得慵懒倦怠,在他的注视下吞咽了一口,看着他因为自己潮红的脸,烟缭疲怠之际,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小仪,今晚玩的开心吗?”
宋瓷仪埋在浪潮的余温里,黑色的瞳孔反出泪水,像名贵的宝石,无法聚焦到实处,不单是因为感觉上的畅快:“开心啊。”开心,宋瓷仪记得那捕捉不到的心念一动。
傅言商闻言发自内心的笑了,现在是一个很好的说真话的机会:“小仪,你要记得今天跪下的感觉。”
“对,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宋瓷仪强撑着快散架的身子,汗湿的长发半披在身子上,眼神慢慢对焦在傅言商脸上,轻佻地摸了摸傅言商的脸:“也包括你,一手遮天的傅丞相。”
“哈哈。”傅言商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紧紧抓住贴在脸上的这双手,要捏碎一般,顺着手腕吻了上去:“臣恭候。”
香渐浓,屋子另一边的黑暗中,那一团被忽视已久的东西吐了吐舌头,似是对这香十分反感似的,拖着身子慢慢滑出屋去。
谭林峥
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第二日整个平京都是白的,安静的白,小贩叫街的声音淹没在雪里,掀起厚厚一层白布黄棉扎的破被子,热气腾腾的淋绿酥是只有这个时节平京街头才能吃到的糕点。这东西最早还是从食色传出来的,一块千金,现在街边两文钱就能买到四块。
小贩收好铜板,冬日的铜板格外凉,小贩搓了搓手,寻思真正的淋绿酥得是什么味。
“皮酥内软,茶香清冽,更妙的是馅料竟是冰过的,食色会玩花样,我们也托宋郎君的福有幸能尝尝。”赵监督的夫人笑得跟朵花似的,即使昨天宫宴到深夜,即使外面算得上大雪封门,她还是一大早就登上傅府的门,就为了赶在傅言商上朝之前混个脸熟,并且誓要与宋瓷仪打好关系。
昨晚赵监督算是在皇帝面前得了脸,表示年关将至礼部正缺人手,可去试试。礼部虽说比不上三司使有实权,到底是手上过银子的。她家监督不过路官,别人尊敬喊一声赵监司也算在平京述职,等三年调任指不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能彻底留任礼部就再也不愁了。
闻言,在座夫人纷纷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这些平京的官眷,祖上世代习惯用利益识别姻缘的红线,个个出身高贵,自然瞧不上小小路官,连带着他的夫人也成了溜须拍马的市井村妇,即使她们今日来此的目的与其半斤八两。傅言商与皇上之间,她们代表的家族很显然偏向前者。可惜政客想在浑水里捞金,光有一腔孤勇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确保自己真的被人带上了船。此间关系,若靠大臣往来便是结党营私,而由夫人往来,便是不出闺阁的小意。
然而,她们今早在这无论说了多少,宋瓷仪回应始终淡淡的。她们赞宋瓷仪,宋瓷仪便谦虚说是外人的功劳。她们暗示,宋瓷仪一味微笑,听不懂似的,弄的几位是进退两难。
御史中丞兼大理寺少卿陈令之妻最先嗤笑一声,她夫君一杆判笔敢谏百官,她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食色的点心没什么稀奇,还是宋郎君心思奇巧。早先食色做出冬日食凉的把戏可没人买账,宋郎君独具慧眼和食色老板谈了生意,特供自家铺面白日招待用,宣传效果出奇的好,也让我们大家都知道原来还有如此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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