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朝廷不予统一派发粮草。
护卫士卒核心要务是隔开仪仗与人流,划分行进区域,重点规避推搡踩踏,优先保障普通人安全。
设随行武官专门督查乱象……初次滋事口头警告,二次高声公示惩戒后果,第三次直接拿下就地正法,当场示众以儆效尤。
告示贴出去的那一刻,人群发出了一阵骚动。
那些百姓大多不识字,只能听旁边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
念完后,有人沉默,有人点头,有人抹了把眼泪,有人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即便不包吃喝,百姓们还是感恩戴德。
再怎么说跟着嗣君走这一路,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钱和命都有了保障了。
消息传得很快。
周围的府县听闻这件事后,也纷纷有人赶了过来,想目睹一下未来皇帝的风姿。
也有以往想北上、或者去其他地方,但是害怕人身安全、一直迟迟没决定好的人,听闻了这次机会,马不停蹄地收拾包袱赶了过来,成为其中一员。
宋知、齐仲华还有其他接驾文官都来找朱钦煜谈论过这事儿。
毕竟百姓尾随帝王的车架算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违背祖制、有损帝王威仪嘛。
再说了,这样极容易滋生民变,路途难以管控,且加重沿途州县负担,扰乱地方治理。
这群百姓今日愿意一路追随北上,一旦抵达京城城外,数万民众聚集都城近郊,既无户籍安置,又无去处安置,届时想驱散都无从下手,滞留京畿会变成巨大治安隐患,六部与五城兵马司根本无力处置。
他们带着这些话,站在金辂外面,腰板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宋知站在最前面,他虽然是个和事佬,可下面的文官架着他来,他也不能不来。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朱钦煜的声音就从帘子后面传了出来。
“礼法用以安民,不是用来拒民。百姓自愿随行不索供给,本王严定规矩管束祸乱,何来败坏威仪?诸位怕担责多于怕失仁,守条文多于守本心。”
“驱一众怀恩百姓,落一个君王寡恩寡情的名声,这笔账,诸位可替大月朝算过?”
宋知被朱钦煜这一句话堵得死死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他只是被下面的人架来的,他本人对这件事无所谓。
偷偷看了齐仲华一眼,齐仲华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微微凝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嗣君会这么直接。
朱钦煜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他的声音继续从帘子后面传出来,“身为臣子,辅佐君王当辅其仁、护其明,而非一味拘守陈规,逼迫君主薄待万民。”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若连百姓一点赤诚相送都容不下,这朝堂法度,守来又有何用?”
那些文官站在风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
为人臣子,当为君分社稷之忧,为民解生民之苦。
这些话说得好听,但大家都知道,只是忽悠一下,装装面子而已。
真要做起来?吃力不讨好。
谁都不想落得于少保那个下场。
这些满嘴道德圣贤,礼义廉耻的大臣,站在道德上,对别人评头论足,以道德礼法为剑,不断攻击别人。
现在,别人同样站在道德制高点攻击自己,却说不出话来了。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句话本身就是个屁话,自古农民起义能成功的就没几个。
而靠世家成功的,那就数不胜数了。
李世民面对五姓七望都不敢与之正面硬刚,依靠百姓还不如依靠世家!
对于这些大人物而言。
百姓算什么?一串数字而已,死了就死了,拉拢好掌握生产资料的人才能赢!
所有开国基业,第一步必绑定利益集团,百姓天然缺乏组织与资源,很难单独成事,资源掌控权完全不在散沙百姓手里。
所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不过就是一层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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