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们都背叛了自己,让她一个人对上林美言。
&esp;&esp;她也有些发怵,她一边拨开自己油腻腻湿哒哒的头发,一边嚷嚷,“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啊,大家都说了。”
&esp;&esp;“再说了,你有脸做你没脸认啊。”
&esp;&esp;丢下这话,她一边说一边跑,像是被狼撵一样,很快跑没影了。
&esp;&esp;他们走了。
&esp;&esp;林美言站了一会儿,才慢慢低头看盆里的碗,碗上还沾着汤汁,水面上浮着一点油,她把盆放到水槽边,舀了半瓢水倒进去。
&esp;&esp;水有点凉,手伸进去的时候,她指尖微微缩了下。
&esp;&esp;其实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从江海地产给林记装修开始,就有人背后议论。
&esp;&esp;只是那个时候,大家说得还含糊。
&esp;&esp;如今林记上了报纸,江海地产送了花篮,于江海又单独送了那只玫瑰花篮。
&esp;&esp;所有事情放在一起,外人会怎么想,她心里不是不清楚。
&esp;&esp;她不怕别人说她。
&esp;&esp;她以前受过更难听的话。
&esp;&esp;她怕的是,翘翘听见。
&esp;&esp;怕的是,林记刚开张,就被人说成是靠男人起来的。
&esp;&esp;更怕的是,有些话,她自己都没法反驳得干干净净。
&esp;&esp;因为于江海确实帮了她,很多很多啊。
&esp;&esp;装修是他帮的,宣传是他帮的,江城日报是江海地产牵线的,花篮也是他送的。
&esp;&esp;还有那双鞋——
&esp;&esp;林美言洗碗的动作越来越慢,哗啦啦的水流把她的手泡得发白,她自己都没察觉。
&esp;&esp;叶秋菊从前面进来,见她站在水槽边发呆,喊了一声,“言言?”
&esp;&esp;林美言回过神,“舅妈。”
&esp;&esp;叶秋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门,“听见了?”
&esp;&esp;林美言低垂着眉眼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机械地洗碗。
&esp;&esp;叶秋菊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放,脸色不太好。
&esp;&esp;“这些人就是嘴碎。你生意没起来,她们说你守着破店没出息。你生意起来了,她们又说你靠江海地产。”
&esp;&esp;她压低声音,“什么话都让她们说完了。”
&esp;&esp;林美言轻声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那是因为什么?”
&esp;&esp;林美言没答。
&esp;&esp;叶秋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慢慢有了数。她叹了口气,“言言,舅妈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esp;&esp;林美言点头,“你说。”
&esp;&esp;“于总这人,我看不透。”叶秋菊说得很慢,“但他对你,确实不一般。”
&esp;&esp;林美言手指一紧。
&esp;&esp;叶秋菊继续道,“我和你舅舅都不是瞎子,一个男人,要只是做生意,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esp;&esp;“舅妈……”
&esp;&esp;“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esp;&esp;叶秋菊打断她,“你想说你和他没什么。也想说这些都是公事,对不对?”
&esp;&esp;林美言垂下眼。
&esp;&esp;叶秋菊声音放软,“可是言言,很多事,不是你说没什么,就真的没什么。”
&esp;&esp;林美言没接话,她低头继续洗碗,白色的碗映照着红色纤细的指头,很漂亮。
&esp;&esp;叶秋菊也没再逼她,她知道林美言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从海岛回来,挺着肚子,后来又一个人带着翘翘。
&esp;&esp;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有多少怕,别人不一定知道。
&esp;&esp;她更知道,林美言性格是这样的,她喜欢什么东西都算清楚,不占对方一丝一毫的便宜。
&esp;&esp;对待他们这些亲人是这样,怕是对待于江海那个老板也是这样。
&esp;&esp;可感情这东西,哪是账本上能写明白的?
&esp;&esp;叶秋菊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先别想太多了,把林记撑稳再说。”
&esp;&esp;什么流言蜚语,什么男人,都没有兜里面的钱来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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