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德斯咳了两声，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喝了点水平复，也给脸色苍白的克里斯倒了一杯。
&esp;&esp;克里斯胸口剧烈起伏，他无法忍受卡卡要因为他的缘故，承受这种无端的揣测和公众的审视。
&esp;&esp;“我们必须立刻发表声明，”门德斯语速加快，“统一口径。就说你们昨晚一起参加了同一个慈善晚宴，结束后心有感触，一起去教堂做了深夜祷告，因为……因为对某个患病儿童的同情，情绪有些激动。对，就这样说。我会立刻联系慈善机构那边补手续。”
&esp;&esp;“要消费小孩子吗？”克里斯精神有些恍惚。
&esp;&esp;“哎，克里斯，这是危机公关啊，”门德斯强调，“不是消费孩子，我会模糊关于慈善晚宴的任何言辞。这是保护你们，保护你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难道你要告诉媒体真相，告诉他们你们在教堂里……”
&esp;&esp;克里斯无力地点了点头，头重脚轻地往前一栽，晕了过去。
&esp;&esp;与此同时，门德斯的手机震动声响起，卡卡的电话正巧打了过来。
&esp;&esp;第70章
&esp;&esp;克里斯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漂浮,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四处飘飞，丰沙尔、里斯本的海浪轻柔地拂过意识, 马德里阳光炽热，卡卡的身影模糊着。
&esp;&esp;一阵钝痛从太阳穴弥漫开来, 将他从不安定的梦境里叫醒，门德斯压低嗓音的通话声越来越清晰。
&esp;&esp;克里斯艰难地睁开眼，平日一向自律，今天却难得的难以从睡梦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窗外天光大亮，已是正午。
&esp;&esp;淡淡的雪茄味在办公室里弥漫, 门德斯在落地窗前踱步, 却尽量克制脚步声放轻，他的眉头紧皱, 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
&esp;&esp;“……我明白, 里卡多。是的，他在这里, 只是太累了, 睡着了。”门德斯背对着他, 声音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平稳，“你的提议很好, 下午训练结束后, 我们可以安排一个简短的……对, 统一口径，慈善晚宴, 情绪波动……放心，我会处理。”
&esp;&esp;克里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esp;&esp;里卡多。
&esp;&esp;是卡卡打来的电话，他听到了关键词，慈善晚宴，统一口径。
&esp;&esp;莫名的失落从胸腔里涌上来，他们之间最惊心动魄的真相，最纠缠不清的感情，最终要被塞进一个如此平庸而虚伪的取景框里。
&esp;&esp;门德斯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克里斯睁着眼睛，松了口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晕倒了，差点吓死我。”
&esp;&esp;克里斯撑着坐起来，头依然沉重，毛毯轻柔地从身上滑下来，“谢谢你豪尔赫……他说了什么？”
&esp;&esp;“卡卡同意我们的方案。他甚至提出，训练后可以一起接受个采访，澄清一下，”门德斯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手背贴在克里斯脑门上“他听起来太冷静了——幸好没发烧。”
&esp;&esp;太冷静。
&esp;&esp;克里斯失神地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esp;&esp;卡卡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是冷静地、高效地，就像机器一般，麻木地来处理这场由他们共同制造的烂摊子。
&esp;&esp;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像克里斯是哪个想要与他炒绯闻的名模，而他无奈要出面解决这一切。
&esp;&esp;“他还问了你的情况。”门德斯看他愣愣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开口道，“我告诉他你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休息，没说你直接晕过去了。”
&esp;&esp;克里斯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一句客套的关怀，划清了界限。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胃里的翻腾。“下午训练，我会去。”
&esp;&esp;他想要见到卡卡，立刻，马上。
&esp;&esp;他想要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读出一点除了“冷静”之外的东西。
&esp;&esp;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蒸腾着午后的热气，气氛却冷得像是凝固了。
&esp;&esp;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踏入更衣室时却还是内心一颤，他看见了卡卡熟悉的背影。
&esp;&esp;克里斯周身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再次黏了上来，他却已经没有力气理睬，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柜子，以及自己柜子旁边的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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