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信徒们互相对视一眼。
&esp;&esp;纷纷看向童磨,想要他说点什么劝一劝,然而他却只是一味抱着孩子轻哄,完全沉浸在抚养孩子的乐趣之中,不跟任何人视线接触。
&esp;&esp;他们也不好打扰,只能熄了向他求救的念头,三三两两地小声嘀咕起来。
&esp;&esp;“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有人迟疑开口。
&esp;&esp;有人附和:“是啊,武田到底是武家出身,是位武士呢。他说话做事可能是过分了些,可真让他下跪的话,那未免也太羞辱人了,以后恐怕很难好好相处下去。”
&esp;&esp;“那就不相处。”雫衣寸步不让,“反正,他道完歉也是要离开的。”
&esp;&esp;“雫衣,你太极端了。”
&esp;&esp;有人不赞同,“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是应该向琴叶学习,身为女人,就应该温柔大度一点,如此才会惹人怜爱,不然,就算是神明一样温柔慈悲的教主大人,迟早也会有无法忍受你的一天。”
&esp;&esp;“是啊,反正也没造成多大伤害,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大家还是握手言和吧。”
&esp;&esp;“记恨别人,会让人生变得很辛苦哦。”
&esp;&esp;……
&esp;&esp;……
&esp;&esp;琴叶不喜欢旁人这样说教雫衣。
&esp;&esp;下意识想要反驳,雫衣才不是极端的人,她只是有点较真,随随便便给她定罪名的人才是真极端。
&esp;&esp;可又着实担心雫衣被记恨,武田看她的眼神真的太凶狠,现在就这样恨她,要是真让他下跪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esp;&esp;琴叶再次拉了拉雫衣衣袖。
&esp;&esp;警惕又畏惧地看了武田一眼,心有余悸地劝:“……要不然就算了吧,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呢。”
&esp;&esp;“正因为我们在这里生活,所以他才要离开这里。”
&esp;&esp;跟琴叶说完,雫衣毫不畏惧的迎向所有敢跟她对视的目光,一个个瞪回去,“当初他恃强凌弱的时候,丝毫不觉得自己羞辱人,怎么现在轮到他了,反倒成了我在羞辱他?”
&esp;&esp;“难道只有他的尊严才是尊严,别人的尊严就是臭狗屎么?”
&esp;&esp;“大家同为极乐教信徒,他凭什么高人一等?就因为他是男人、是武士吗?”
&esp;&esp;“可他都输给我了,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武士?”
&esp;&esp;武田怒目圆睁。
&esp;&esp;“你想出尔反尔?”雫衣睁大眼睛瞪回去,“原本输了就已经很丢脸了,现在是连最后的体面也不想要了吗?”
&esp;&esp;眼见二人再次针尖对麦芒,有人试图调和:“算了吧算了吧。大家都为极乐教的信徒,同受教主大人恩惠,闹成这样真的有点过了,如大家各退一步,让武田跪下道个歉,之后再帮你们照顾孩子赎罪……”
&esp;&esp;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雫衣杀人的眼神中,讪讪缩回人群中,不敢再指手画脚。
&esp;&esp;雫衣简直气个半死。
&esp;&esp;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esp;&esp;这跟把野狗放肉骨头堆里有什么区别?
&esp;&esp;童磨只是把她们当猗窝座整,而他们是真把她们不当人啊!
&esp;&esp;“说来,我还是你们约定的见证者。”
&esp;&esp;童磨一出声,四周紧绷的气氛都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esp;&esp;迎着众人看救世主的目光,他将伊之助还给琴叶,来到快气炸的雫衣身边,扭头看向武田,冲他笑了下,旋即有些苦恼地说,“在我看来,你们双方条件都有点过分,可这毕竟是你们自己同意的,我也好多说什么……这样吧,履行完约定后,我会帮你跟雫衣说好话的,等到她什么时候不生气了,你再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你们都是我的信徒,有谁不开心了,我都会难过的!”
&esp;&esp;雫衣想说别做梦了,她下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武田!
&esp;&esp;肩膀却被童磨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不太疼,却让她止住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esp;&esp;她顿时不高兴地板起脸,趁着夜色,用拇指和食指掐住童磨腰腹,使劲一拧,没再跟他争那个嘴上官司,反正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些亏欠她们的,她迟早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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