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礼没发现季无虞的异样:“现在暴君被你夺舍替换,有这个身份在,对我来说,和拥立新君并无区别,而你的身份,更能堵住悠悠众口。”
虽然骂名依旧会有,但只是暂时的。
“我倒觉得,你自己做皇帝更方便。”季无虞无时无刻不忘推销皇位。
赵崇礼但笑不语,压根儿不接季无虞的茬。
“外面日头烈,陛下可要沐浴午休?”赵崇礼见季无虞喝完绿豆汤,开口问道。
“不用。”季无虞顿了顿:“我可不可以四下转转?”
“寒舍鄙陋,陛下不嫌弃就行。”赵崇礼起身:“臣这就带陛下到处转转。”
“不用。”季无虞拒绝:“你忙你的,我自己转转就行,保证不出门。”
赵崇礼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那陛下随意,臣去书房处理些事情,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说罢交代了管家一声,就自行去了书房。
但这赵府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对比之下,连长央宫三分之一大都没有,季无虞走一圈估摸都没用上十分钟。
就连唯一的山水都只是绕着假山周围凿的个池子,池子里一滩死水泛着青苔绿,水里养着一株叶子枯黄了尖儿,要死不活的睡莲,两尾红鲤勉强搭了个伴儿。
没啥好看的,却是赵府唯一带点雅趣的风景。
这话还真不是季无虞夸张,放眼整个赵府,院子倒是有,但一路走来除了两块开垦出来的菜地,几乎连点花草都看不见,光秃秃的全是踩得板实的泥地。
也就这假山池子有点看头。
季无虞蹲在那,时不时拿手指戳一戳在睡莲叶子下穿来游去的红鲤。
赵四过来汇报事情,看到这一幕眼皮不由一跳,生怕这暴君把主子府里这两条金贵东西給祸祸了,忙一个箭步走了过去。
“这鱼受不得惊吓,不能钓也不能捞,还请陛下高抬贵手!”说的太急,赵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但看到鱼好好的,就觉得呛死也值了。
没想钓也没想捞的季无虞:“……”
“陛下在正好,臣有要事向主子禀报,事关陛下,不如一道去书房?”如果眼神能够有实质,赵四已经拎着季无虞飞老远了,事关季无虞不假,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把季无虞带走。
赵四那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季无虞哪能看不出来对方真正目的,没有为难,点点头便撑着膝盖慢腾腾站了起来。
那堪比老翁的慢动作,看的赵四眉头又是一跳,但考虑到对方身份,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什么,确定人站稳了,转身朝书房走去。
季无虞跟在赵四身后,刚到书房就听到个劲爆消息——太后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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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理解成恃宠而骄
那个连衰老都怕的老妖婆居然会舍得自缢?
饶是季无虞对暴君的事漠不关心,也忍不住一惊,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盲猜,根本没死成,肯定刚好被人撞见,给救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赵四道:“不过被救下了,现在正吵闹着要陛下给秦王偿命呢。”
“这么闹腾,是吃准了陛下不会弑母?”赵崇礼冷笑一声:“那便赏她三尺白绫,就说是咱家替那些童男童女冤魂给她的孝敬。”
“这……”
“还有事?”赵崇礼蹙眉。
赵四本来想说这不合适,应该以暴君名义,见罢便咽了回去:“是,属下这就去办,不过……”顿了顿提醒道:“陛下在外面。”
赵崇礼目光一顿,但随即就摆了摆手,示意赵四退下。
赵四退出去,转身和季无虞对上视线,莫名心虚,垂着脑袋就走了。
季无虞:“???”
没干亏心事,心虚个什么劲儿?
摇了摇头,季无虞提步走进书房:“你那属下是不是偷偷说我坏话了?”
“怎么?”赵崇礼被问得一愣。
“不然他怎么一脸做贼心虚?”季无虞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不知。”赵崇礼低头继续办公:“或许是太丑,自惭形秽吧。”
季无虞:“……”
“陛下好像格外喜鱼?”突然,赵崇礼话锋一转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季无虞挑眉:“他打我小报告,说我捞你鱼了?”
赵崇礼只道:“池子太小,鱼太少,可是扫陛下猫性了?”
季无虞:“???”
“林尚书家的肥猫,应该对陛下脾气,那小东西,也是见天招鼠逗鱼,逮了不咬又不吃,就抛着玩儿。”赵崇礼似笑非笑。
季无虞:“……”
你才肥猫,你全家都是猫!
“倒霉鬼……”
“我叫季无虞,谢谢!”季无虞咬牙切齿,偏偏对面这人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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