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方才亲我的时候舌头比我还主动。”
谢情抬起头。
眼眶里翻涌着暴怒和窘迫混合后的复杂情绪,瞳孔里的红一直蔓延到眼白的血丝上。
他从检测椅上站起来,膝盖还有些发软,撑着扶手稳了稳才松开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近得荒唐,小腿隔着裤管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绷紧时传过来的微弱震颤。
阎少昀的身体再次前倾,气息带着青梅湿热落在谢情唇角。
谢情偏头躲开,手臂抬起,五指攥住阎少昀的领口往旁边拧,把那张凑过来的脸别到一侧。
“想死吗你?!”
阎少昀没挣开,抬手覆上谢情攥着领口的那只手,连同手背一起扣住,往上抬,贴在了自己脸上。
掌心压着颧骨,指节磕在眉弓下方。
“打吧。”他的声音低下来,哑着,嘴唇蹭过谢情的指根。
“往脸上招呼。”
谢情的手僵在那里。
手指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感觉到颧骨底下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一下一下,像是心跳的脉搏从指腹传上来。
沉默拉长了几秒。
阎少昀垂着眼看他,瞳底暗涌翻滚,嘴角慢慢弯起。
“不打?”
他把谢情的手从脸侧拿开,十指嵌进对方指缝间扣紧,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跳如擂。
“那我继续了。”
赤亢镇老街尽头有条断头巷,巷口长着一棵歪脖子的梅树。
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没人管也没人摘,枝杈伸过半塌的围墙,每年初夏结一树青涩的小果子。
十二岁那年的某天,谢情从树底下路过。
太阳毒得睁不开眼,嘴唇起了干皮。
他踩着围墙的豁口爬上去,攀住最低的那根枝桠,够了两颗拇指大的青梅下来。
第一口咬下去,满嘴的酸涩炸开来,从牙根一直酸到太阳穴,唾液腺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分泌。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舌头都麻了。
谢恬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笑他。
“你个馋猫,没熟的也往嘴里塞。”
她伸手把他嘴角那点青绿的汁液蹭掉。
“这青梅啊,得等。它长大了,果皮泛黄变软了,那时候才是酸甜甜的,汁水多,咬一口满嘴都是。那才叫好吃呢。”
谢情愣愣地张着嘴“哦”了一声。
把剩下那颗没咬的塞回兜里揣着,想着过段日子再来。
等果子熟了,多摘几颗,给谢恬和父亲都尝尝味儿。
后来,等想起来再去的时候,巷口那面墙还在。
树没了。
齐根锯断的,截面发白,锯末被风吹散了大半,只剩一圈深浅不一的年轮暴露在日光下。
听附近的人说是碍着后面那户要扩建地基,连夜砍的。
他站在那个光秃秃的树桩前面,看了很久。
兜里那颗青梅早就被他扔了,酸涩的汁水把裤兜的布料染了块洗不掉的深色印子。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青梅的味道。
也是唯一一次。
后来再也没吃到过熟透的。
有些东西,不等人。
你想等它变甜的时候,它连根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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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告白
阎少昀的脸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半垂着,视线沉沉压在他唇上,显然又要亲下来。
谢情额角一跳,忍无可忍地攥紧拳头,砸在阎少昀胸口正中。
可他本就没什么力气,脚步虚浮,这一拳落下时,连平日三成的力道都不到。
阎少昀被砸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操控台边缘,撑住台面才稳住身体。
“适可而止。”谢情声音哑得厉害,残存的喘息还没平复,语气却已经冷了下去。
手臂抬起来,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阎少昀捂着胸口靠在操控台边,眉心紧皱,嘴角却噙着一点薄薄的笑。
“好疼。”
他故意拖长尾音,弓着脊背,仿佛刚才那一拳真把他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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