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像赤亢镇冬天最冷的夜里,呼吸吐出来的白雾撞上冰冷的空气,凝成霜又散掉,什么也抓不住。
“我先走了。”
箫咛还没来得及接话,人已经从椅子上起身走开了。
她坐在原位,目光追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边缘。
嘴角那点弧度维持着,手指绕着杯壁转了一圈。
有些时候,示弱和柔软就是最好的武器。
它能替你守住想要的一切,见效虽慢,却不费吹灰之力。
不需要争,不需要抢,不需要像那些蠢笨的alpha一样亮出爪牙。
箫咛坐在那里,看起来只是一个被冷落的未婚妻,在无人的角落里,向一个尚且算得上朋友的同学倾诉了几句委屈。
她兴许只是难过。
一个oga对自己不被在意的未来感到难过,这再正常不过了。
谁会去责怪一朵花因为没有被浇灌而枯萎呢。
礼堂另一侧的人群里,尹瞻淇脚步悠闲地从几桌觥筹交错间穿过。
他侧头避开一位端着酒杯凑过来寒暄的同学,笑了笑,视线漫无目的地在人群扫过,最终落在靠边那张圆桌旁。
箫咛独自坐在那里,暖黄色的壁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她垂在肩上的长发镀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周围的喧闹像潮水一样从她身边分流绕开,留出一小块安静的真空。
像一朵被精心修剪过的白茶花,静静开在偏僻一隅——
可偏偏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总能在不经意间勾住路过之人的视线。
尹瞻淇偏了偏头,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些,随即又浮起来。
脚步改了方向,朝那张圆桌走过去。
“能坐吗?”
箫咛转过脸,眉眼弯起来,温和客气:“当然。”
尹瞻淇慵懒倚坐,长腿微向前伸。
姿态随性不矜,一身与生俱来的雍贵自成气场。
两人并肩坐着。
“咛咛最近越来越漂亮了,眉眼间风情婉转,又带着几分惹人疼惜的柔弱,教人不由得心生悸动。“
尹瞻淇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熟稔的调侃。
“一个人坐在这里,倒是略显孤清寂寞呢,要我陪陪你吗?”
箫咛被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谢谢,你的甜言蜜语比黎越的还动听,不过“
她收敛了笑意,唇角浅浅勾着,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
“你这么撩朋友的未婚妻,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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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选择
尹瞻淇的嘴角挂着笑,语调松散:“有什么不好的,少昀不会介意。”
箫咛转过脸看他,弯着的眉眼没变,但笑意底下某层东西在收紧。
“因为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客气,尾音却没了方才那种刻意经营的温软。
“因为你们都不把oga当回事?”
“还是,阎少昀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尹瞻淇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唇边,抬眼看她。
礼堂那头的弦乐换了曲目,从舒缓的小调转成了节奏更紧凑的圆舞曲。
穹顶水晶灯淌下融融暖光,周围觥筹交错的笑语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传过来,衬得这个角落格外沉寂。
他放下杯子,唇角那点调侃的弧度也跟着放了下来。
“既然你知道,还问来做什么?”
银丝镜片后面那双眼安静地看着箫咛。
“白白送上门去,一次两次三次,把自己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反复碾碎,能换来什么呢?”
一名侍应生端着托盘从两人身侧经过,脚步轻而快,像是嗅到了这片区域凝结的低压,不敢多作停留。
箫咛手里的果汁杯轻轻搁回桌面,指尖从杯壁上收回,交叠放在膝盖上。
脸上笑意没了。
不是被打碎的那种消失,是被主动从面上撤走,像一层精心裱好的画布被揭开,露出底下另一幅截然不同的颜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
“替你的好兄弟出面,来摆脱我这个麻烦?”
她侧过身,正对尹瞻淇,姿态从方才的柔弱变成了端坐审视的模样。
“那你得用点心,我挑alpha的眼光可是严苛的。”
尹瞻淇歪了歪头,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
“那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黎越和少昀都有喜欢的人了,这种事只能由我来舍身就义了。”
“怎么,我刚才的表现不好吗?你还是喜欢少昀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我钻研过戏剧表演,也可以为你尝试着演绎出来。”
箫咛嗤地笑了一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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