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他们两口子不像那种丧良心的人。”
“对,大花昨天刚说余旧霸强,把他家余谋挤得没板凳坐,一桌子菜他一个人吃大半,咋叫不让他吃饭?你可别乱埋汰人。”
张大花动作快,余旧占她一点便宜,立马满屯子宣扬开了。
切,余旧腹诽,昨天吃饭那是他自己争取的,反倒被张大花说成霸强了,他若是霸强,早掀桌子了,谁都甭想吃。
要不是张大花拿残羹剩菜糟践原身,原身至于饿得睡不着,跑鱼塘哭吗?
“王叔,我倒情愿是误会,毕竟余二叔和余二婶走了,余旧得有人照顾。余大叔他们一般搬过去,亲戚怎么着比外人周到。”
林故渊一番话说得众人暗暗点头,突然想起来,余大伟得了余旧父母的新房,即使办葬礼贴了钱,也算占了大便宜。
林故渊不着痕迹地达成了目的,他故作悔悟:“或许是我真的误会了吧,幸亏王叔你提醒了我。”
林大牛十岁成了孤儿,独自摸爬滚打着长大,一时冲动实属情有可原。
王叔理解地拍拍他肩膀:“叔明白,你是个知感恩的,余旧脑子不好,你紧张他对他来讲不是坏事。”
余安和夫妻与人为善,活生生的人转眼没了,大伙皆为其感到惋惜,于是越发同情余旧,叫林故渊平时多多照应,若有啥情况随时通知他们。
埋下伏笔的目的达成,林故渊告别热心肠的村民,带着余旧走前门回了余家。
余旧一夜未归,却完全不见余大伟他们在村里找人,难道是放弃装好大伯的形象了?
在院子里晾衣裳的余英英看到余旧进来,忙喜出望外地上前:“堂哥你回来了,你昨晚去哪啦?”
余英英蹭蹭手,让余旧等等她,闪身进厨房揣了两窝头,她悄悄为余旧留了早饭。
余旧冲着余英英笑笑,林故渊推着窝头,告诉余英英余旧在他那吃过了,随后问了她余大伟几人的去向。
今儿逢集,余大伟两口子一早出了门,余老爷子和余奶奶下了地。
余谋在镇上念初中,嫌走读太累,办了住校,通常一个星期回一趟,而余勇不出意外又上赶着给芳芳花钱去了。
因此整个家里只剩老老实实干家务的余英英。
“我妈以为你在家睡觉呢。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余英英透露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古灵精怪,“我妈说我洗完衣服到时候奖励我一包糖,等我拿到了分你。”
余英英语气轻快,如同枝头雀跃的小鸟,她用被河水冻得通红的手抓着衣领,初冬的外套沾了水湿沉沉的,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
余旧看得心酸,默不作声地拿过湿重的外套,双手拧掉多余的水分,抖落两下,搭到晾衣服的架子上。
藏蓝色的衣服针脚细密,原本是余安和的,被余大伟穿了。
前些年搞土地包产到户,余大伟一家连带着余家爷奶划了十六亩多地,但纯种地难挣大钱,这些地伺候一年到头,产出刨去满足日常吃穿外剩不了几个钱。
余勇混了个初中毕业,成日游手好闲,余大伟他们还要负担余谋上学的学费、住宿费,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更甭提置办新衣。
余大伟的衣服从新穿到旧,从旧穿到破,从破穿到补丁垒补丁。而余安和的衣服虽然谈不上用料多好,但至少齐整结实,比余大伟的衣服体面。
什么死人的衣服晦气,余大伟根本不忌讳,除了余安和离世穿的一身,其余他通通留着自己穿了。
八口人的衣服晾了三根架子,其中包含了原身换下的,余旧神色复杂地看着向他和林故渊道谢的小姑娘,余英英真的善良跟余大伟他们不像一家人。
晾了衣服,余英英背上背篓,天黑之前,她得为圈里的猪打满明天的两背猪草。
余旧目送她瘦小的身影走远,苍茫的天地似乎将她吞噬,令人心情无比压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