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个位置,只量了外缘的弧度,可即便是这样,她的手背还是触碰到沉睡的山丘。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皇帝没有说话,依旧在奏疏上奋笔疾书,可她余光瞥见他的喉结上下极速滚动。
万贞儿回过神,一抬眸,忽而与小深照面了。
“隔着衣料,量不清”皇帝哑声解释。
万贞儿莞尔,大大方方低头看软尺,忽而愣了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一眼,那不是沉睡的状态。
在她掌心里慢慢苏醒,她的手指羞的缩回来,手里的软尺差点掉了。
她咬了咬唇,重新捏住,仔细丈量。
苏醒后的状态压根量不准,一会一个数字,许久之后,万贞儿才红着脸,把软尺收了,站起身,背过脸,没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
她用的是明代营造尺,六寸三厘,大约二十厘米,中原成年男子平均长度约为九厘米到十五厘米,立时超过十八厘米都不多见。
二十厘米,当真是天赋异禀
万贞儿捂脸,身后传来皇帝温柔清越的声音。
“贞儿,衣衫你慢慢做,做到八十岁,也来得及。”
她鼻子一酸,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贞儿,你可满意?”皇帝的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笑意。
万贞儿的脸腾地红了,攥着软尺,转过身来瞪他,他眉眼含笑,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一把拽入怀中,低头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再量一次。”
“贞儿,朕的每一寸,都只属于你。”皇帝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穿过她的指缝,带着她一点一点往下。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仰脸回吻。
窗外夜色瑰丽,漫天焰火璀璨耀目,万贞儿与皇帝在拥吻中,迎来成化五年新春。
奴婢们穿着喜庆的宫装曳撒,静候在殿门外。
陛下正在内殿临幸皇后娘娘,一时半会舍不得离开,奴婢们不敢打扰,只静静守岁。
段英揣手,偷眼瞧见荀葇搓手,闷声抓过荀葇的手,藏进袖子里。
汪直与怀恩在闲聊,怀恩颇为赏识汪直,不吝赐教,二人相谈甚欢,聊起政见,更是滔滔不绝。
周太后带着两个孙儿在紫禁城里疯跑,欢喜的跳起了最喜欢的舞,忒欢喜,两个孙儿是唯一夸她跳舞好看的。
“猪油渣,猪油糖!走,带上几串爆竹,祖母带你们炸恭桶!”
周太后带着孙儿们用爆竹炸恭桶,将恭桶炸起老高,笑哈哈拍手。
韩嬷嬷与伺候两位小殿下的奴婢一个个脸都黑了,却敢怒不敢言。
奴婢们哪会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开始。
打从那日起,周太后成为紫禁城里最顽劣的孩子王,带着两个小殿下招猫逗狗,御花园莲池里的鱼都吃光了。
紫禁城里但凡能结果的花木,只要能吃,就等不到果子全熟透。
成化十二年,六月二十五。
万贞儿正在午睡,酷暑难耐,她早早换上沁凉的珠衣,寝殿里冰盆都放了好几个。
此时忽听到外头奴婢提醒说皇帝回来了。
万贞儿欣喜起身,急急忙忙让人多准备冰盆来,皇帝怕热。
慌乱间,她想起自己刚卸妆,于是又焦急坐在梳妆台前,急急点绛唇。
此时皇帝也已踏入殿内,万贞儿边理云鬓,边朝皇帝翩跹走去。
“怎么这会儿来了?方才还看到你在忙。”
“嗯,休息一个时辰再走。”皇帝边走边褪去外袍,迫不及待将她搂紧。
“濬郎,你还要忙多久?我很想你多陪陪我。”万贞儿伸手抱紧皇帝的腰。
“等忙完今夏,入秋带你去南苑围猎。”
“闽浙进献了荔枝树,过两日即可到紫禁城,我已让人直接送到你这来。”皇帝说着,不曾停下扯开她身上碍事的珠衣。
“夜里不能贪凉穿珠衣,昨晚你身上都是凉的。”
“你怎么知道,你昨晚何时回来的?”万贞儿缠住皇帝的腰。
原来他半夜来瞧她了,她以为皇帝都在忙,哪会料到皇帝半夜三更来看她。
“你也不叫醒我”
“夜里回来的晚,瞧见了。”皇帝迫不及待的要她。
皇帝才要了她一回,就被门外的奴婢提醒,到时候回懋政殿处理政务。
万贞儿也知道国事要紧,催着皇帝快些。
皇帝无奈,只能不舍抽身退了出去,起身披衣,板着脸匆匆离开。
是夜,皇帝又在忙政务,万贞儿早早就入睡,还特意嘱咐汪直,若皇帝夜里归来,必须叫醒她。
皇帝不在身边,她睡的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下意识往枕边靠近,感觉到枕边空落落,又瞬间惊醒。
子时刚过,汪直就将她叫醒,万贞儿打着哈欠慵懒起身,又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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