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放过她,难道是她何时得罪卫家人了?
也不可能,她见卫家人的次数并不多,说的话更少,她想不到有得罪他们的地方。
况且,这里不就有一个对她印象很好的卫家人么。
萧氏压着怒气:“伉儿,翁主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只让表兄代你答,实在失礼。”
卫伉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霍去病眼也不眨地道:“翁主见谅,舅母容禀,方才伉儿被鱼刺卡着了,现在还不能过多开口说话。”
卫伉适时地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嗓音有点别扭:“见谅。”
这显然是一个谎言,但就此拆穿却也没什么好处,刘陵想,今日只能如此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刘陵见萧氏彻底不笑了,生怕她当面教训卫伉,忙抢先道:“无妨无妨,既如此,不好再搅扰少府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霍去病道:“翁主慢走。”话音落下,他一抬眼,“岸头侯也要走了,翁主见谅,我与伉儿要先送一送他。”
萧氏瞪了他们兄弟一人一眼,方道:“我送翁主。”
刘陵含笑点头,她口中与萧氏说话,心里却翻腾着别的想法。
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了,卫伉当真不喜欢她,也不怕得罪她。
当然,凭长平侯府在长安的地位,他完全可以不将刘陵这个翁主放在眼里。
只是,凡事都有缘由,卫伉的不喜,源自何处?
刘陵此行长安,她最大的目的就是卫伉,因为皇帝秘而不宣的所有都出自他手。
来之前她就知道卫伉虽年少,却不会是好对付的,毕竟他有常人没有的聪慧,可是头一次交锋自己就吃了个哑巴亏,她确实没想到。
刘陵不认为自己暴露了,皇帝可不是会顾念亲情的,燕国和齐国没了才多久,如果皇帝察觉她的目的,他定会派他的爪牙——近来他刚提拔了一个叫张汤的廷尉,此人最会揣摩皇帝的心思——严查,趁机将整个淮南拔去。
难道真像朝中民间都口口相传的那样,太一神偏爱皇帝,因此赐下仙童来助他?
据说这话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皇帝亲口所言。
卫伉是仙童,所以他能觉察到意图对他不轨的人?
刘陵不信,若太一神偏爱皇帝,那他们淮南算什么?
她忽然想到霍去病最后那句话,莫非……他是刻意提起此人?
卫伉霍去病都常往军中去,难道是张次公无意中说漏了嘴,才让他们对自己有些偏见?
他当然不知道刘陵来长安的目的,刘陵并不担心他会泄露更多事,但仅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见光。
这件事若被揭露出去,张次公的下场不会更好,刘陵定了定心,她得找他确准。
倘或真是他泄露了此事,她得确定还有谁知道,长平侯知道吗?他们会告发吗?他们或有别的揣测,她还得想办法消弭。
她思量半晌,上车前望着萧氏的脸,她定下主意。
她还有不只一个突破口。
……
卫伉正在堵刘陵的突破口,家令恭敬道:“二郎君放心,若淮南王翁主再来,我定然不会传给夫人知晓。”
“也管好其他人的嘴。”霍去病补充。
家令躬身道:“唯,大郎君放心。”
赵破奴走过来,小声问道:“方便过来一下吗?”
卫伉幽幽道:“有什么不能让我听见的吗?”
霍去病按按他的脑袋,朝赵破奴抬抬下巴:“无妨。”
家令行礼后退下。
赵破奴便道:“今日你如此行事,不会叫她心生警觉吗?”
“她觉得不对劲,才更容易露出马脚。”霍去病道。
赵破奴道:“若是她按兵不动呢?”
霍去病道:“从她来到长安,她就不知道什么叫按兵不动。”
卫伉赞同:“刘陵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她来到长安才多久,朝中的公卿贵胄已经快被她结交过一遍了,长平侯府不请她,她也要主动登门。
赵破奴低头看他:“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卫伉摇头:“不知道,但你们可以告诉我。”
赵破奴也摇头:“这不是小孩儿该听……”
霍去病同时道:“刘陵和岸头侯或许有私情。”
赵破奴看向他:“他还小,不好听这种腌臜事。”
“没关系没关系,燕王和齐王那么恶心的我都听过了。”卫伉道,“为什么是或许?”
赵破奴不再隐瞒,将自己所见告诉他,又说了他们打算轮流盯梢的事。
卫伉捋了捋,道:“如果她当真与岸头侯有私,又没有人去抓他们,阿兄这番引蛇出洞,会让她认为此事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她就一定会尽快找岸头侯问清楚。”
赵破奴点点头:“有道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等不起。你们放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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