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用什么眼神?”
&esp;&esp;“随便你咯。”
&esp;&esp;钟熠望着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导演却只是朝他露齿一笑。
&esp;&esp;钟熠终于忍不住,烦躁地用手掌来回削了削头顶的头发。
&esp;&esp;他觉得这导演在存心搞自己心态,但他没证据。
&esp;&esp;钟熠转头,皱着眉再次看他,导演一点儿没受影响,反而笑得更贱了。
&esp;&esp;他的眼神持续勾引,好像很盼望钟熠动手打他。
&esp;&esp;这种藏起来的恶意,让钟熠真的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给大脑做着“不能动手”的暗示,转身对着人群,“不好意思,让一下。”
&esp;&esp;语气硬邦邦的。
&esp;&esp;工作人员给他让路,钟熠走出去后,直接去找雷蒙。
&esp;&esp;雷蒙正在木楼外不远处的树荫底下跟别人打电话聊天,聊到兴奋处,还仰起头大笑。他叼着烟低头,见到钟熠跟阎王爷一样绷着脸朝他过来了,马上收敛,挂了电话迎了上来。
&esp;&esp;“怎么了,要什么?”
&esp;&esp;“手机。”
&esp;&esp;钟熠的手机一直是放在雷蒙这里。
&esp;&esp;雷蒙掏了掏,拿出了他的诺基亚,钟熠接过之后就给韦荣城打电话。
&esp;&esp;电话居然很快接通。
&esp;&esp;“喂?”
&esp;&esp;“荣哥,我是钟熠。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b组这里的情况,是你全部知情的吗?”
&esp;&esp;“是啊,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我只想知道我今天到底要拍什么内容。”
&esp;&esp;“你听导演讲啦。”
&esp;&esp;“导演没说。”
&esp;&esp;那边的韦荣城叹了口气。
&esp;&esp;“钟仔,社会不是学校,有些人说话就是不会讲明的,需要你去琢磨,你明不明啊?”
&esp;&esp;我明个屁。
&esp;&esp;拍个破电影不讲清楚要求,拍什么拍?
&esp;&esp;显得你们了?
&esp;&esp;钟熠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又加了区号,拨通了沈万池的电话。
&esp;&esp;或许他的运气就用在这里了,沈万池也很快接通。
&esp;&esp;“喂,怎么啦?”
&esp;&esp;钟熠用很郑重的语气对他说:“等你回来了,必须请我吃豪华早餐,豪华中餐,豪华晚餐,不吃不足以平民愤,听见没有?”
&esp;&esp;沈万池先是一愣,而后笑出了声:“怎么着,谁那么大胆子,给我们家少爷委屈受了?”
&esp;&esp;“他爷爷的都是一群孙子!”钟熠不好骂别人,也就能对着沈万池发泄。
&esp;&esp;“好好好,你骂人可以,千万别摔手机啊,为了那群不值钱的玩意儿,不值当。”
&esp;&esp;谁说不是呢?
&esp;&esp;钟熠在沈万池那损色(缺德)的笑声中又骂了两句,卡着0:55分的通话时长挂了电话。
&esp;&esp;港城现在打内地电话算的跨国,死贵了。
&esp;&esp;把手机还给雷蒙,又问他他要了烟和打火机,钟熠潇洒地回头,收拾孙子们去了。
&esp;&esp;动手打人算什么?靠实力征服才是真男人!
&esp;&esp;重新回到木屋,房间的门口处,看到他回来的工作人员们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esp;&esp;钟熠谁也没看。一路上,他的步子也不再轻盈,而是像灌了铅那般沉重。他故意没用什么力气,几乎是把鞋底滑着地面在走。
&esp;&esp;这样子的钟熠,显出了一些痞气。
&esp;&esp;他来到床边坐下,脱了鞋,就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esp;&esp;他身上的低气压太重,抬眼时眼神凶凶的,带着煞气。
&esp;&esp;陈乐萱看得心里怕怕的,一时不太敢靠近。她尝试向导演求援,“导演,那我要怎么拍?”
&esp;&esp;“你?”导演斜睨了她一眼,用更轻佻的语气,“你随便拍咯。”
&esp;&esp;陈乐萱不是没试过被人呛,但是在这种场合,她还是回难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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