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管是魏家大少爷成了新的五猖神,还是那缠在祂身上,不断吞食祂的鬼王,都是叫众人寒毛直竖。
&esp;&esp;这里任何一个放出去,恐怕都有灭城之祸。
&esp;&esp;一众人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诸位,这魏家的烂摊子,这次恐怕不收也得收了,要是真将它们放出去,恐怕要生灵涂炭。”
&esp;&esp;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明白鬼王与堕神的可怖。
&esp;&esp;不管来的时候各自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此刻都必须同仇敌忾,共同御敌。
&esp;&esp;“趁着那鬼王未醒,先斩它!”
&esp;&esp;“我去斩杀鬼王,诸位助我!”
&esp;&esp;于是当下众人都拿出了法器符箓,兵分三路,一路直指鬼王,余下两路则一左一右牵制住堕神。
&esp;&esp;被黑发缠缚住的神灵正在专心致志地喂食,却没想到那些吵闹的蝼蚁忽然朝着自己怀里的人冲了过来,祂直起身体,猩红的竖瞳扫向所有人,阴冷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滚。”
&esp;&esp;然而能被魏老太爷请来的人,也绝非无能之辈。
&esp;&esp;他们抗住了神灵的威压,悍不畏死地持着法器迎上去,试图合力牵制住堕神,给另一路同伴制造机会。
&esp;&esp;魏西楼返回魏宅时,看见的就是两方人马混战的乱象——
&esp;&esp;为了保护怀里的人,神灵一臂被众人齐力斩落,祂用自己供养鬼王本就虚弱,又断了一臂,顿时狂性大发,几乎震穿耳膜的啸声中,无数手臂从地下伸出,猝不及防地刺向偷袭自己的人。
&esp;&esp;有人及时躲开逃过一劫,有人不幸被刺穿了胸口,举着法器跪倒在地,不过片刻就没了气息。
&esp;&esp;魏家老宅里,尸体横陈,血肉飞溅。
&esp;&esp;魏西楼骂了一声“蠢货”,顿时化作浓郁的阴影扑向鏖战的神灵,将祂硬生生吞入体内。
&esp;&esp;但这里毕竟是祂的主场,强行压制住自己另一个意识的魏西楼口角溢血,手臂却稳稳接住了将要落在地上的徐暮蝉。
&esp;&esp;他的眼瞳变成猩红之色,肩胛以及肋下伸出许多手臂,但这些手臂却并不完全听从他指挥,由另一个意识控制的手臂,甚至试图扼杀他,争夺主权。
&esp;&esp;魏西楼硬生生扯断一条手臂,随意扔在地上,猩红充血的眼睛扫向余下所有人:“不想死就滚出去,这是我魏家的家事。”
&esp;&esp;剩下的人看着莫名出现的魏西楼,顿时面面相觑。
&esp;&esp;他们本以为护着鬼王的堕神就是魏家大少爷了,却没想到打着打着,忽然又冒出来另外一个魏家大少爷。
&esp;&esp;众人一时之间弄不清楚情况,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抱着鬼王往升仙楼走去。
&esp;&esp;“追还是不追?”
&esp;&esp;余下的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esp;&esp;他们进来时一共有二十余人,可眼下死的死,伤的伤,还能动弹的也就只有五六人而已。
&esp;&esp;“先看看情况。”
&esp;&esp;双方实力悬殊,余下的人不敢再硬碰硬,只能小心地跟去了升仙楼。
&esp;&esp;升仙楼亦是一片狼藉,魏家的人在庭院里躺了一地,畸形的动物脸孔上满是恐惧,早已经没了气息。
&esp;&esp;魏西楼没有理会身后的小尾巴,他抱着徐暮蝉踏着魏家人的尸体,走进了木塔里。
&esp;&esp;按动机关,木塔中的莲花座移开,出现了一道向下的阶梯。
&esp;&esp;阶梯通向地底深处,隐约可听见汹涌的波涛声。
&esp;&esp;魏西楼抱着徐暮蝉走到底层,就看见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不知道从何而来,却被困在升仙楼下,犹如困龙一般挣扎咆哮着。
&esp;&esp;“马上就回家了。”
&esp;&esp;魏西楼俯首在已经看不出人类特征的少年唇上亲了下,然后便有浓郁的阴影从身躯中涌出来,将昏迷的徐暮蝉层层包裹住,带着他一同跃入了黑色的河流之中,转瞬之间就被吞噬,不见了踪影。
&esp;&esp;魏西楼的身体还停留在岸边,他长久地望着黑河,许久之后才僵硬地动作起来。
&esp;&esp;将升仙楼下的黑河支流放开,看着黑河的河流转瞬之间就不见了踪影,他才慢慢沿着干涸的河床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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