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必且兰收军回去,很快就能发现端倪,到时候掉头回来再战一场,胜负依旧是个悬念。
&esp;&esp;昨夜乘马车跑了一夜,今天又马不停蹄往回赶,真是累得快散架,李祝酒躺在床上,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各种战术,竟是天还没有完全黑就睡了过去。
&esp;&esp;大概是因为奔波和疲劳,今天的梦格外奇怪,黑沉沉的长路上,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天上无星无月,前方一点青黑色的光,映照着脚下反光的石板路,李祝酒慢慢顺着那条路往唯一一点光亮处走。
&esp;&esp;走着走着,只觉阴风飒飒,但很神奇的是,他并不想停下脚步,继而一直向前。
&esp;&esp;“嘎吱——”
&esp;&esp;“啪嗒——”
&esp;&esp;前方黑暗中,光点处传出来微弱的声响,他隐约看见那里好像站着个人,只是个背影,那背影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一扇广阔的门。
&esp;&esp;那个人是谁?
&esp;&esp;那个人在干嘛?
&esp;&esp;那扇门是什么门?
&esp;&esp;这里又是哪里?
&esp;&esp;梦里所有的东西都好像很容易被接受,好像出现什么都很合理,但李祝酒依旧好奇:“你是谁?在干嘛?”
&esp;&esp;那背影停顿了一瞬,而后慢慢转身,可惜大雾中,他依旧看不清那个人,李祝酒疾步往前走,想去看清那个人,却总觉得无论怎么追,他们之间还是隔着相同的距离。
&esp;&esp;“你是谁?你到底要干嘛?”
&esp;&esp;倏地,一阵电流传遍全身,李祝酒忽然看清了门头上的两个字,北门。
&esp;&esp;那个人打开了北门,在这种严防死守的关键时刻,他打开了城门,未经允许,一道雷电劈得李祝酒外焦里嫩,他失声喊:“住手!叛徒!”
&esp;&esp;“呼!”
&esp;&esp;猛地吸一口气,李祝酒陡然从床上坐起,顾不上满头的汗,只觉得心跳快到要跳出胸腔,这个梦既真实,又可怕。
&esp;&esp;控制不住地,他立刻下床,穿鞋,往门外奔去,迎着夜间的风,不算亮的火光,就现在,李祝酒脑海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去看看北门。
&esp;&esp;一路上,石板路稍许凹凸,巡逻的士兵见到他纷纷打招呼,但是他什么也顾不上。
&esp;&esp;假的。
&esp;&esp;假的。
&esp;&esp;一定要是假的。
&esp;&esp;一定要只是个虚无的梦。
&esp;&esp;去的路上,李祝酒剧烈地呼吸着,像是跑了一辈子,跟梦里一样,北门总是那么远,终于,前方隐约可见轮廓。
&esp;&esp;李祝酒悬着的心跌下来,一口气还没喘匀,暗夜中一个闪着亮光的信号弹从北门处直直冲上了夜空。
&esp;&esp;“砰!”
&esp;&esp;那一瞬,李祝酒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好像顿住,四肢也石化了不能动弹。
&esp;&esp;这一幕,仿佛和梦里的情景重叠起来,心脏像是破了个大洞,三月的夜风也想腊月那般凛冽,直直往那个洞口钻,李祝酒发狂一般朝着北门跑啊,跑。
&esp;&esp;他要抓住那个内鬼,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esp;&esp;越是离北门越近,李祝酒的心情越烦躁,等到终于赶到,北门敞开一条缝,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就这一刻,黑暗中传来一声激烈的,破音的呐喊——
&esp;&esp;“来人!有内鬼!”
&esp;&esp;“我抓住他了!快来人!”
&esp;&esp;那本应该是稚嫩的童声,却因为愤怒和紧张爆发出嘶鸣,像一个成年的,战士一般。
&esp;&esp;“快……”
&esp;&esp;与此同时,城外亮起星火,一支箭破风而来,发出嗖嗖的冷冽的声音,然后钉入某处,打断了后续的话。
&esp;&esp;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激动,紧张,忐忑,全部都变成了空白,脑海里一页白纸一样,就那么空白了好几秒,李祝酒才惊觉那个声音,如此耳熟,又一个自城外的火把亮起的时候,他瞥见了一个矮小的身影,那身影用双臂死死捂着脖子,发出呜呜的声响,摇晃着倒下,而那一支箭刚好贯穿咽喉。
&esp;&esp;李祝酒瞬间绷不住,眼睛瞪大,眼眶发热,鼻子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冲刷着脸颊,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冲出去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