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牙在她腕上留下一道伤痕。
又几只乌龟,脑袋被斩,剩下干瘪没有生命力的爪子,咔嚓咔嚓在地板上挠啊挠。
“……”
尤小金屏息,拿出画笔。
赤橙黄绿青蓝紫,她随手一勾,便是血色为主,看不见面庞弧度,只见那双眼惨无人道,看不清俊秀容颜,唯那薄唇笑的残忍。
画中女子头发狂舞,每一根发丝尖都有震颤的生灵,它们张牙舞爪,狂吼呐喊,将对生命的渴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捧上浪潮。
绝命的锦鲤,崩溃的白猫……
最终画中人头顶出现了另一张脸。
夏金桂自己的脸。
她异常的冷静,品味着生灵的陨灭,不知不觉中在意识里生出了另一张面孔。
当一个人被满足一切欲望,尤其是变异的欲望,她手里的那把刀,便会指向自己。
她头上的脸垂下,与画中人的脸重合。
一面残忍,一面平静。
被自己刀的自己,失去了情绪的体察,作为行尸走肉的完全体,走向生命的终结。
尤小金调出十几种不同的红色,将眼前纯白的纸面层层叠叠的染上红色,她心随画动,意随画去,最终双眼一片血红,歪倒在画椅上。
“成……成了。”
她疲惫的靠着椅背,满心欢喜的看着这幅画。若染料不是寻常染料,换了人血,恐怕意境还要再上一层楼。
“咚咚咚……”
有人在敲画室的门。
“干嘛呀!不是说了我画画不允许打扰!”尤小金有气无力道。
外面声音停了一瞬,复又起。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重更密,像是无数个小锤子在尤小金脑壳顶砸砸砸。
“谁——”
门让猛的砸开,兴儿旺儿闯进来,背后是脸色铁青的凤姐。
“凤姐姐,你怎么……”
“平儿丰儿,把她带出来,吃饭!”凤姐转身一甩袖子出去了。
“吃什么饭啊,我才吃过啊?”尤小金头脑模糊不清的让拖出去,推在饭桌前,还没得空反应,嘴里就被凤姐塞了一勺粥。
那粥温度刚刚好,是胃最喜欢的温度。
她咽下去,十分不解。
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开始蛮横灌饭了。
她来不及问,就见凤姐一勺又一勺的喂,两旁丫头低头立着,小厮早已退出去。尤小金只能化身吃饭机器,任由凤姐摆弄。
“哼,我若不来,你恐怕要活活饿死!”凤姐很生气,喂完一碗粥,狠狠地将勺子砸在桌上。
“甚破画,让你画了两天两夜不知疲倦,你准备画到饿死吗?!”
两天两夜?
尤小金瞪大眼,她从未画过这么长时间。
听了这话后,她的身体迟一步终于开始反应,不吃不喝的疲倦海啸般袭来,她张张嘴,来不及说话,就让疲惫淹没,趴桌上就一睡不醒。
凤姐惊了一跳,正欲请医者来看,却听见她发出轻微鼾声,霎时又好笑又好气。
“清姐,把她抬床上去!”
福之一炬
夏金桂收到回信, 信上无字,无信物,只一幅画。
她听说是画, 瞬间失去兴趣,但出于对尤小金“同类”的尊重, 她打开画卷。
刚一打开, 就合上了。
“走,走,去福室!”夏金桂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双手抱着画卷,随意踩一双鞋就往她的秘密基地跑,刚推开门, 就撞上夏奶奶。
“站住!”夏奶奶喝道,气势却稍显不足。
夏金桂停步, 瞳孔斜向眼角, 冷漠的看着生身母亲。
“你在家怎样我不管,但你要出嫁了, 又是薛家那种大门大户……”夏奶奶被她盯的浑身发怵,但自家这毒蛇般的女儿放久了也不是个事, 趁有知根知底人家收用, 绝不能出岔子, 她强打精神, 继续说, “尤姨奶奶也是个声名在外的, 她什么品性我们都不清楚, 你不能让她看见……”
夏奶奶的话生生噎在喉咙。
“看见什么?看见我以虐为戏, 丧心病狂嘛?”夏金桂冷笑一声。
“……”夏奶奶见女儿笑得比恶鬼还可怕, 登时也汗毛倒竖,她想不通自己怀胎十月怎么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凶神。
“安心,我有数。她若真志同道合便罢,若骗我,哼,我定让她后悔来到这里。”夏金桂轻飘飘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夏奶奶见她本性难移,气的原地跺脚,又无可奈何,只能回家求神拜菩萨,期望薛家别深究,安安稳稳嫁过去也就是了。
夏金桂进入福室,曾几何时,那些她最心爱的奇珍异兽的尸造品已扔在一边落了尘埃,她开始热衷于观察不同的人。比如自己的母亲喜欢在喝茶的时候偷偷用小指划一下茶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想知道,如果切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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