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身上。尤小金扶着她,轻拍她脊背。
抄赖大的家?赖家可还有个名为赖上荣的孙子呢。
……
尤小金将王夫人送回房里,她受了极大精神刺激,手颤的拿不稳东西,一进门就扑到菩萨面前,止不住的阿弥陀佛,仿佛只有这样能给她几分心理安慰。
她又回院子。
贾琏正在院子中间指责怒骂几个奴才,吵的格外响,秋桐在一边嗑瓜子。
见尤小金回来,贾琏翻了个白眼。
不知怎的,近来越发觉得她失了女人味,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曾经的温顺柔软好似一场梦,只能在梦中回味了。
反倒是凤姐,近些时日越来越温柔,肌肤也滋润了,更衬的容光焕发,他一直心痒痒却总是被凤姐以身体不适拒绝。
尤其是这几日,王家被抄,她的棱角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胆怯,恐惧,那些王熙凤的反义词。
格外让他心动。
“见过二爷。”尤小金打了个招呼。
“嗯。”贾琏点点头。
看她还不如看秋桐。
秋桐喜滋滋的冲尤小金招手,示意她一起来吃瓜子。
“二老爷让人抄赖大家里了。”尤小金冷不丁冒出一句。
贾琏莫名其妙看她,哦了一声。
“我猜是家里账实不符,这几年又有许多大出项,赖大又和外姓勾结。恐怕二老爷是想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勾结的全打了呢。”尤小金解释道。
“与我何干?”贾琏不解道。
这蠢货。
赖大只是一个出头鸟,贾政借他的名义打贪收钱。但比起琏二夫妇,他贪的那点又算什么。贾琏在外面花天酒地,近两年又不知在外面养了几房小的,一天家都不着。
为保凤姐,只能将他拉进来。
尤小金回身,面带不耐的来到贾琏面前。
“我猜,二老爷查了赖大,下一个就该咱们家了!”她冷漠道。
“你在胡说什么?”贾琏难以置信。
他是贾赦的儿子,贾赦是贾政大哥,贾政又凭什么越矩来收拾他?
尤小金轻叹一声。
贾赦为了钱,迎春都能卖给中山狼,还抢不得琏二夫妇的钱?留他们夫妇一条命,收了钱财就是。
“总之,二爷守好钱袋子,免得让家里人掏走了。”尤小金低声道。
“我的钱都让你掏走了!你还提醒我!”贾琏一想到体己钱就来火,指着尤小金鼻子就骂,“你一来府上,破财出灾,说你灾星也不为过!”
秋桐赶忙走上来,拉住贾琏:“哎呀呀,二爷莫气,与这灾星多说话岂不是晦气。”
秋桐冲尤小金眨眨眼,示意她走。
“快走快走,莫扰了二爷心绪!”秋桐道。
尤小金躬腰施礼,转身进屋去了。
凤姐清醒了,她正坐在桌边,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神情肃穆,又带着平时的认真。
“姐姐在写什么?”尤小金问道。
“我在算,还有多少银子。”凤姐眼底虽有悲伤,更多的却是清明。
“哈,你来看看……”
“本不对那铺子报多大心思,谁曾想,最后的最后,竟是它救命。”
凤姐自嘲一笑,将纸推到尤小金面前。
封唇之厄
凤姐指尖轻点在最下面的数字。
八千三百两。
“这是现银, 一半兑了银票,另一半在咱们钱庄里搁着,票根平儿收在妆奁夹层。”她的声音很轻, 生怕让隔墙的耳朵听了去,“还有几处庄子, 地契在老太太赏的那尊白玉观音的底座。”
一座送子观音, 贾母亲赠。凤姐让在里间供上,每日有丫头专门换清水烧香。
贾琏不可能打它的主意。
他最近在这边的库房翻转倒腾,把能弄走的都弄走了,引的好些个下人争相效仿,库房大件值钱的被他装走了,一些小的不值钱的玩意便让下人拾了偷偷带回去。
尤小金亲自惩治了好几个, 却遏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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