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已经在绣了,还是两只,但她不想让南絮知道她惦念着此事。
&esp;&esp;南絮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安神茶,抿了一口。薄荷的凉,松针的清,在舌尖化开,那股清冽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缓缓荡开。
&esp;&esp;ot;……再备些。ot;她说,和昨日一样的话,但语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esp;&esp;楚意垂眸:ot;是。ot;
&esp;&esp;ot;这是风扇车的试验记录,ot;南絮将册子拿给楚意,声音淡淡的,ot;工部呈上来的,朕批了几句。ot;
&esp;&esp;楚意接过册子,目光落在批注上。
&esp;&esp;南絮的那些批注不是简单的ot;准ot;或ot;否ot;,而是详细的修改意见,甚至有几处画了示意图,线条虽简,却精准地指出了机关的症结所在。
&esp;&esp;ot;陛下……懂机关术?ot;楚意有些意外。
&esp;&esp;南絮ot;嗯ot;了一声,目光移向窗外:ot;朕的母妃,擅工巧之物,朕幼时跟她学过几日。ot;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楚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冷梅香带上了一丝怀念,和苦涩。
&esp;&esp;她知道南絮的母妃在先皇驾崩后不久便ot;病逝ot;了,原书里提过一笔,说是病逝,实则是被当时的皇后所害,南絮以坤泽之身登基,背后有多少血雨腥风,可想而知。
&esp;&esp;ot;陛下的批注,ot;楚意将册子合上,ot;臣女会转交周尚书,按陛下的意思修改。ot;
&esp;&esp;“嗯”,南絮重新拿起朱笔,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错觉。
&esp;&esp;楚意行礼,转身走向殿门。
&esp;&esp;走了两步,不知道是因为心神不宁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肩膀撞上了门框。
&esp;&esp;“砰”的一声,不轻不重,但足够让殿内两个人都听见。
&esp;&esp;楚意闷哼了一声,揉了揉肩膀,继续往外走。
&esp;&esp;“皇后。”身后传来南絮的声音。
&esp;&esp;楚意停下脚步,回头。
&esp;&esp;南絮靠在椅背里,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语气:
&esp;&esp;“皇后走路也毛躁?”
&esp;&esp;不是斥责,像是调侃,又带着……一种别扭的关心。
&esp;&esp;楚意看着她,忽然笑了。
&esp;&esp;“臣女下次注意。”
&esp;&esp;第9章 你若病了,谁来…
&esp;&esp;楚意从御书房出来时,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
&esp;&esp;深秋的雨说来就来,她加快脚步,刚走到凤仪宫门口,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esp;&esp;青黛撑开伞,主仆二人小跑着进了殿。
&esp;&esp;“娘娘,衣裳湿了,奴婢去取干净的来。”青黛递上帕子。
&esp;&esp;楚意擦着脸上的雨水,走到窗边。
&esp;&esp;雨势不小,打在瓦檐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她望着雨幕,忽然想起一件事,军粮运输的第二个中转仓设在城西六十里的柳河镇,那里原本是个废弃的老粮仓,工部翻修后需要实地验收。
&esp;&esp;她翻了翻案上的行程簿,明日约了工部周尚书和户部侍郎一起去柳河镇勘察。
&esp;&esp;“青黛,明日去柳河镇,多备几件厚衣裳。”
&esp;&esp;“是,娘娘。”
&esp;&esp;次日清晨,雨小了些,但仍没有停的意思。
&esp;&esp;楚意换了身利落的骑装,外面罩了件靛蓝色的披风,将凤纹匕首别在腰间,便出了门。
&esp;&esp;工部衙门门口,周尚书和户部侍郎张大人已经等在那里。
&esp;&esp;张大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看人的时候眼睛总眯着,像是在打算盘,他对楚意这个后宫干政的皇后一直不太热络,前几次见面都是公事公办,不冷不热。
&esp;&esp;“皇后娘娘。”两人齐齐行礼。
&esp;&esp;“周大人,张大人,不必多礼。”楚意翻身上马,“走吧,赶在午时前到柳河镇,天黑前回来。”
&esp;&esp;一行人冒雨往城西而去。
&esp;&esp;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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