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会让秦明渊别太过用功累坏身子的许安安竟是附和起了沈无虞,两人这般严抓的样子把许归然和李小苗弄的一头雾水,不过用功读书也不是坏事,两人也没说什么。
白驹过隙,日子飞快地过,转眼到了十月中旬,是收稻谷种小麦的时节了,官学给放了五天农忙假,本是给农家学子的优待,好让人能回家帮忙减轻家中负担,不过大部分学子们都心念着早日考取功名,这五日多也是埋头苦学的。
而秦家田地多,仅凭秦云和夏禾两人哪里忙的过来,秦明渊自是要回村帮忙。
十月的天总算凉快些,家里的柿子树都结完了果,自己吃了一部分,剩的全做成了柿子饼。
许归然将风干的柿子饼皆数放进布里包好又放进篮子里,然后又往里放了他们自己做的荔枝酒和鹿肉干,这段时间梁实打了三头鹿,许归然思索了下每次都要了。
鹿多出的鹿肉干也多,有食客闻见香味问上门,他们便以一油纸包的份卖了些,往苏家白家送了些,也给梁秋他们留了一些,现在家里剩的打算全拿回去给夏禾他们尝尝。
到高林县也快两个多月了,都没回过青鱼村,趁这次秦明渊有假他们便打算暂关了食肆一块回去看看,帮帮忙。
这两月因食肆吃食味好又新奇,是高林县之前没有的,又有县令和富商们帮衬,院子铺面是自家的,除去采买食材的开销,食肆没少赚钱。
前世死前那点手里没钱的执念全在数不清的铜板里散开了,好几日夜里,许归然数钱都数厌了,全让秦明渊去替他了,他就在旁给秦明渊和许安安端水扇风,笑嘻嘻地听着清脆的响声。
又有亲爹沈无虞在,许归然再也不用为银钱的事发愁了。
是以他们没像旁的食肆那样几乎一年无休,有旁的对他们来说更紧要的事要忙活便干脆歇业了,而且他们都想夏禾和秦云了。
不过自是和食客们好一通说过,还说五日后再开业时一定给来的大家都送道荤菜,实在是村里忙活不开这才回去。
食客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有理有据便也都没多说,最多只抱怨了句怎么总歇业,但滋味确是太好了,生怕许归然他们不干了没得吃,这句抱怨都只是在心里说的。
“然哥儿,明渊,你们衣裳收拾好没,这次回去要多住几日嘞。”许安安手拿着一散发着浓郁麻香味的坛子,边往堂屋走边说道。
许归然放好了要带回去的吃食,他拍了拍手,转头说道:“秦明渊在收呢,阿爹,我们待会就走吗?爹不是说也回吗,怎么突然不见人了?”
他边走上前去接许安安手里的坛子,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这是咱们头次做的里面味道最好的一坛辣豆酱了吧。”
“你爹说去打一坛子高粱酒回去找秦云喝,应该马上回来了。”许安安先说了沈无虞去哪了,才接着道:“是了,想着夏禾他做饭能用。我们第二次做那批等回来应该也能吃了,不怕没货卖。”
这段日子里,许归然和许安安捣鼓出了辣味的豆酱,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调制出滋味最合适的,炒菜时加一勺可香。这豆酱能放,他们便起了放在食肆里卖的心思,不过得等前一段时日做的晒好先,要不怕供不应求。
两人边说着话,边把收拾好的吃食拿出去放到板车上,人多东西多,他们还多租了一辆骡车,两辆板车停在院中间,原本空荡的院子都有些拥挤了。
李小苗和秦明渊也拎着包袱过来了,周平平在旁给骡子喂草料和水,他望了眼喜气洋洋的几人,面上也露出一个笑。
“平平哥,你自己独自在家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白家书店,就说找白砚珩,小苗和他说过了。”许安安转头看见周平平,朗声说道。
听见是小苗和白砚珩说的,几人都见怪不怪了,实在是这一个来月白砚珩经常来送东西,都是食肆闭门李小苗有空时。
两人的亲事已过了明路,不知白砚珩怎么做到的,前几日白砚珩父亲竟是拖着病体主动上门提亲。定下了亲事,白砚珩和李小苗较之前要亲密许多,两人偶尔独处说些小话,许安安和沈无虞都当看不见了。
周平平笑着点点头,他眯了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鱼哥说来陪我做嫁衣,可以让他来吗?”毕竟这是许归然他们的家他,让人来做客总要问过主人家。怕许归然他们不记得了,周平平还解释了句,“就是汪淮他大嫂。”
“当然成啊。”许归然毫不犹豫地应道,许安安也点头说行。
余小鱼这人许归然记得,是个好相处的哥儿,之前陪周平平去药铺看大夫不说,还给他们留最新鲜的鱼虾鱿鱼,要的价也比市价低。
不过许归然他们不想白占人便宜,两方商谈,就按着比市价低一文的价给汪家了。
汪淮和周平平也要成亲了,汪家说要在县里大办,风风光光地将周平平娶进家。
婚期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三,许归然数过黄历了,正正好是食肆歇业的时候,他们一家都去吃席,给周平平撑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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