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清不放心,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见马车缓缓而去,才转身回了屋。
回到护国公府后,沈眠川并没有直接回栖迟院,反而绕道去了许鹤庭的书房。
许鹤庭正在屋子里练字。
他性格向来冷清喜静,再加上家中人少,过年与平日并无分别。
门被大力推开。
他不悦的蹙起眉头,刚想开口喝骂,就要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跟着就有个软软的身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男人的双手环在他的腰间。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我今儿去姨妈那吃饭了,姨妈做的饭可好吃了,等回头得了空,我带你去尝尝。可姨妈却说你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哪里看得上她的手艺。”
“我说你不懂,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撑着迷醉的眼睛看向许鹤庭,伸出食指在他的肩头点了点。
“你说,我说的对吗?”
长弓在一旁有些无措,不知该上前把人拉开好,还是任由他在自家主子面前放肆。
许鹤庭挥了挥手。
长弓便拽着菖蒲的胳膊把人扯了出去。
菖蒲醉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嚷嚷着道:“你放开我,我要保护我家公子。”
等到了门外,也没挣脱开,他急了眼,直接抓起长弓的手,咬了下去。
长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等菖蒲松了口,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深深的牙印,低声说了句。
“属狗的吧。”
屋子里。
沈眠川双手改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眼神迷蒙的看着他,红艳润泽的唇,一开一合。
许鹤庭想,这人为什么总有说不完的话?
“明儿初二,你也不用陪我一道回去,永平伯府那起子黑心肝的,就该让他们瞧瞧厉害,你若是去了就是太给他们脸了。”
许鹤庭将人横抱而起,朝着里间走去。
书房里有个软榻,是他平日歇息的地方。
脚下腾空,沈眠川吓的惊呼一声,搂着许鹤庭的手更紧了。
许鹤庭将人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又给他盖上被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眠川嘟囔着道。
“许鹤庭,你陪我一起睡吧。”
许鹤庭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句呢喃,让许鹤庭有些苦笑不得。
“我脚冷,你身上热,跟火炉一样,你给我捂捂脚吧。”说完男人的手就垂了下去,许鹤庭立在原地。
此时外头天大亮着。
若是放在以往,他定会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可自打他眼睛瞎了之后,他想了许多,悟了许多,人生匆匆,何为有意义呢?
他从善如流。
谁知刚躺下,身旁的人就扭着身体钻进了他的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了。
屋子里很静。
男人的呼吸声,清浅,而又富有规律。
许鹤庭向来少眠,可听着听着不觉也有了睡意。
梦。
宫门口敞开着,地上趴着无数尸体,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入砖石的细缝里,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河缓缓流淌着。
许鹤庭手持长剑一步一步杀进了皇宫内。
他的身上满是血污,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银色的铠甲在日光下透着冰冷的寒光,他的眼睛赤红如血,犹如地狱上来的杀神。
人人都知京中护国公府独子许鹤庭善文采,却无人知道他也晓战事。
先帝忽然暴毙,诸位皇子野心勃勃,谁都不想把皇位拱手让人,权利让整个京城都拢在了乌云之下。
许鹤庭知道,京城不能乱,天下更不能乱。
否则会伤及大梁的根本,会祸及无辜的百姓,而解决此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拥护新君登基。
新君立,则天下定。
他已经好几日不眠不休了。
御书房里,有人挟持了他的妹妹和他的小外甥。
小外甥自小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大哭,见着他便喊,“舅舅,我害怕”。
许鹤庭丢下了手中的长剑。
“别怕,舅舅在。”
他又看向妹妹,像儿时一般。
“静和,别怕,哥哥在。”
敌人以为他手上没了武器,也就放松了警惕,就在这时,他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朝着敌人杀了过去。
将妹妹和外甥救下后,他早已力竭。
他单腿跪地,大口的喘息着。
外面有人山呼万岁。
就在他领着妹妹和外甥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从暗处窜出来一个人,似乎是个小太监,当时他满脸血污看的并不十分真切。
那人朝着他洒了一把毒药。
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瞎了。
目光所及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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