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豆豆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看着自己的爸爸和爷爷奶奶,见他们压根都不看自己,张豆豆更加委屈害怕起来,他不是不知道夏寂野是自己的舅舅,也知道自己的学费还有照顾他的保姆都是夏寂野在出钱,所以当爸爸让他喊一个陌生女人叫“妈妈”时,张豆豆也知道那个女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哪里。
刚刚爸爸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抱着他的这个男人,也和他分析得清清楚楚,他的爸爸并不缺孩子。
秦见书接着说:“你现在要么跟我们走,要么你就留在这里,等到时候你爸爸给你生了弟弟妹妹,你在这个家什么都不是了。”
夏寂野从秦见书怀里把张豆豆接过来,秦见书说:“我来抱。”
张豆豆被秦见书吓懵了,相对于秦见书来说,夏寂野此时又显得亲近很多,至少他认识夏寂野,他红着眼睛抽噎地问:“舅舅,我害怕。”
听到张豆豆喊自己“舅舅”,夏寂野舒眉笑了,他温和地说:“不怕,有舅舅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一瞬间,秦见书想起了自己15岁那年去意大利找夏寂野,坐在他公寓门口等他回来,他见到自己时的神情。
那是一种可以消弭一切尖锐的温柔。
去医院的路上,秦见书扭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夏寂野,他又是给张豆豆擦眼泪,又是给他喂水,小臂上的牙印还是很清晰,估计要一两天才能消下去。
秦见书忍不住说:“你都好久没这样对我了。”
“什么?”夏寂野给张豆豆把额头的汗擦了下,“豆豆不要怕。”
秦见书说:“就是对我这么好啊。”
夏寂野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豆豆是小孩,你难道还是小孩?”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把我当小孩了?”秦见书傻笑起来。
夏寂野翻了个白眼,“好好开你的车。”
小孩子
夏寂月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身上依然插着不少管子,脸色也没有那天苍白,夏寂野带着秦见书和张豆豆进去时,夏母正坐在床边出神,看到他们进来,抬手把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抹了去。
“外婆。”夏母平时也会去看一下张豆豆,比起夏寂野和秦见书,张豆豆更亲近她一些,看到她后,张豆豆挣开夏寂野的手朝她跑过去,“外婆,我好害怕。”
夏母把他搂进怀里,又惊又喜,“豆豆,你怎么来了?”
张豆豆小声说:“舅舅说带我来见妈妈。”
夏母抬眼看着夏寂野和他身旁站着的高大男人,不过才几天没见面,夏母却觉得夏寂野好像变了一个人。
全然没有之前那么阴郁了。
秦见书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夏寂月,床头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身上也插着一些管子,和夏寂野有几分相似的素净温柔的眉眼。
那天从河边带夏寂野回家的路上,夏寂野说起夏寂月的事,如果她没有出事的话,她会是一个在工作上非常优秀出色的女人。
但偏偏因为遇到一个甚至不配称为男人的人渣,被害得在床上躺了十年。
秦见书不由想起自己的母亲,秦霓的遭遇和夏寂月差不了多少。
“豆豆,”夏寂野走上前,从夏母的怀里把豆豆搂过来,“豆豆,床上躺着的,就是你妈妈,和你妈妈说说话好吗?”
张豆豆有些胆怯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哪怕夏寂野说这就是他的妈妈,可这对张豆豆而言,完全就是陌生人。
张豆豆不敢上前,特别是看到夏寂月身上插着的管子,在小孩子的思维里,这些都是很可怕的东西,他摇摇头,双手紧紧抓着夏寂野的肩膀,“我害怕。”
夏寂野哄着他,“不要害怕,她叫夏寂月,是你的妈妈,你就是从她肚子里面出来的,她……很爱你……”
“不要。”越说,张豆豆越害怕,他把脸埋在夏寂野的脖子里,“舅舅,我想回家,我要回去找爸爸。”
听到外孙哭起来,夏母于心不忍,“小野,算了,送他回去吧,豆豆那么小,要是你姐姐……”
“姐姐她会醒过来的!”夏寂野打断她的话,“妈,姐姐还没有放弃,这一次,她还不是挺过来了,说明她也是想要醒过来的,她肯定也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孩子。”
夏寂野的眼睛红了起来,“豆豆,别害怕,舅舅在你身边。”
时至今日,秦见书对夏寂野一条胡同走到黑的死心眼更有了实感,一个躺了十年的植物人,医生只能寄托医学奇迹,就连自己的母亲都想过要放弃,只有夏寂野坚决不放弃一丝希望。
看着在夏寂野怀里哭起来的张豆豆,秦见书走上前把他从夏寂野的怀里抱了出来,强行拉到床边,不顾张豆豆的哭喊,指着夏寂月说:“你害怕什么?你不是男子汉吗?小学课本也学过‘世上只有妈妈好’吧?你知道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妈妈吗?是因为你一出生就被你爸爸强行抱走了,而你妈妈一直都在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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