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能摸摸它?”祝禾乐语气可惜,“摸一下应该没事,对吧。”
俞斯祈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回去再摸。摸完洗澡。”
祝禾乐点了点头。他们跟着小狗走了一段路,垂着的手碰在一起,再走两步,俞斯祈的尾指被勾住,祝禾乐的手握了上来。
俞斯祈牵住他的手,没说话。
他俩牵手的姿势怪别扭,都不自在,牵着就不会走路一样,左右肩膀撞在一起。两人同手同脚走了几步,狗一跑,两个人手忙脚乱。
祝禾乐松了绳子,俞斯祈去追狗。把狗抱回来时,祝禾乐正坐在地上,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脸颊在冷风里透着点红。
俞斯祈蹲下来,狗吐着舌头窝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时不时扫过祝禾乐的腿。
俞斯祈把狗尾巴换了个方向,狗尾巴跟雨刮器似的,刮完俞斯祈刮祝禾乐。
“没关系。”祝禾乐说,“我穿了裤子。很厚。”
俞斯祈盯着他,没有再左右小狗的尾巴。
“早知道不牵你的手了。”祝禾乐伸出手,手掌上勒出了一道红痕,没有见血,但明显肿了起来。
俞斯祈拉过他的手,在路灯下认真辨别了一会,“不严重,不会留疤。”
祝禾乐微微低头,“有点疼。”
“待会给你涂药。”
“有药吗?”
“有。”
祝禾乐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有?”
“第一次遛狗时没经验,天黑摔了一跤,就买了药膏。”
“疼不疼啊?”祝禾乐的眼睛里映着点亮光,像眼泪,让人难以忽视。
俞斯祈愣了会,说:“不疼。”
祝禾乐抓住他的手晃了晃,手指伸进来,扣住了他的手。
手心紧紧地贴在一起,除了祝禾乐手心的温度,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道小小的凸起。
“不是说疼?”俞斯祈没看他,“这样牵着会疼。”
祝禾乐下巴搭在手臂上,眨了眨眼,很慢地说:“不想和你变尴尬。”
俞斯祈很快开口:“不会。”
他没觉得会和祝禾乐变尴尬。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十二三岁时他们就在一间练习室,肩膀靠肩膀,头靠头地睡在一起。
哪怕十三四岁时俞斯祈作为出道组的候补,被带到其他组一块练习,他们分开过几年,也因为这几年他们渐行渐远,再找不到任何话题聊。可他和祝禾乐过去几年的婚姻是实打实存在的,像吃着混着沙子的饭,难吃,却也是饭。
他和祝禾乐不欢而散、吵架、从不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联系对方、见面了也无话可说,但他们在一起待过太久,时间的海绵挤挤就能听到对方在身边的喘息声。
他们认识的时间占了人生一大半,交友生态畸形得只剩下彼此。他和祝禾乐之间别扭、难受,却唯独不会尴尬。
俞斯祈停了摸小狗的动作。祝禾乐还看着他,鼻子被吹得红红的,显然在思考“不会”是什么意思。
俞斯祈没多说:“回去吧,晚上风大。”
晚上吹了会风,祝禾乐洗完澡出来鼻子就堵住了。他窝在沙发上抱毯子看俞斯祈泡茶。
茶是附近村民送的新茶,他们坐着也没事干,干脆就泡一点尝尝味。
祝禾乐的抑制帖摘了,屋里飘着一阵茉莉的香气,冷冰冰的还冒着泡。
俞斯祈起身去门旁边的饮水机接热水。
祝禾乐抖了抖:“你把门开了吗?我有点冷。”
俞斯祈看了看门,说:“没开。”
“冷?”俞斯祈将茶壶放下,坐到床边,从抽屉里取出消毒水和棉片,“过来,我给你看看腺体。”
祝禾乐分化晚,腺体脆弱,对环境要求高,不能戴太久颈环,也不能用抑制帖捂着太久,容易发炎。
祝禾乐放下毯子,慢吞吞地过来了,他穿着长款的睡衣,长腿长手,一坐下来就缩水。
“为什么看腺体?”
祝禾乐在床上盘着腿,一脸无知地盯着他,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俞斯祈抬眼看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吗?”
祝禾乐认真嗅了嗅,鼻子凑过来,在俞斯祈肩膀上埋了个小小的窝,他蹭了蹭:“有青苹果的味道。”
“嗯,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祝禾乐起身,抱着自己的手臂:“还有点冷冷的。”
“那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俞斯祈摁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转,“溢出来了,太多了,所以你才觉得冷。”
祝禾乐乖乖转过去了,微微低着头,对俞斯祈强调:“不能怪我,我才十八岁。”
“没怪你。”
“腺体坏了吗?”祝禾乐问,“为什么会溢出来?”
“没坏。”俞斯祈帮他消了毒,细心地擦干净,“以后在房间里就不用贴抑制帖了,出去再贴。”
祝禾乐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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