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旁人吗?那陆川行坐哪儿呢?
玉含星一脸受伤地望向夏迎雪,似乎在问为什么?可夏迎雪也只是轻笑一声,朝着主位那边努努嘴。她疑惑地抬头张望过去,只见陆川行正被一名教习引到了主桌。
比起她不坐在她身边,她更惊讶的是,他居然坐主桌。
而陆川行这边呢,也是完全怔愣的,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安排到那一桌去。那教习笑着解释,说是楚将军特意点名,他才忐忑不安地落座下来。
只是,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玉含星那边望了一眼,见她正与夏迎雪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才失落地收了回来。
侧桌上,气氛倒是比主桌轻松得多。菜一上来,阮琳琅便拿起公筷给夏迎雪布菜,又是筷嫩笋,又是勺菌汤的,还小声催她多吃些。夏迎雪开始还说自己用,后来见阮琳琅认真得很,便也不再推拒,只笑着把她夹来的菜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
玉含星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阿雪有琳琅照顾,倒显得我多余了。”
阮琳琅耳根一红,连忙又给她夹了一块炙肉:“你也有你也有,都有的。”
这边,戚承野坐在一旁,见那块炙肉稳稳落进玉含星碗里,又见她给夏迎雪添了碗汤,那叫一个殷勤周到,偏自己碗里空空如也,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他犹豫了半晌,忽然把碗往前一递,梗着脖子道:“我也想吃肉。”
阮琳琅筷子一顿,看也没见就是一句:“自己没长手吗?”
这话把戚承野被噎得顿时下不来台,一时间碗收也不是,晾着也不是。夏迎雪只当没看见,低头喝汤去了。玉含星则弯了弯嘴角,愉快地咬着自己碗里的肉。
正尴尬着,荀在溪忽然伸箸,夹了块肉放进戚承野碗里,给这个小孩递个了台阶。戚承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却还是忍不住去瞥阮琳琅。可人家只专心地给夏迎雪添菜,连个眼风都未分给他。
他撇了撇嘴,把肉狠狠塞进嘴里,嚼得又重又慢,香肉在他嘴角都味同嚼蜡似的。
玉含星也嘴里嚼着肉,吃得可香了,她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笑意,结果一口水刚进喉咙,就被那股憋着的笑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咳咳——”她猛地侧过头去,用手掩住嘴咳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坐在她旁边的荀在溪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伸手拿过桌上的空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动声色地推到她的手边。
接着跟没事儿似的收回手,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玉含星咳得眼泪都出来,胡乱接过来喝了几口,才慢慢喘匀了气。她以为那杯水是自己的,也就没看旁边那人一眼,只有阮琳琅和夏迎雪嬷默契地对望一眼,都没有戳破。
倒是戚承野好似才后知后觉,不由得眯了眯眼,直盯着荀在溪,直到脚上不轻不重挨了一脚,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总之,这顿宴席吃得还算愉快。而主桌那边,荀朝夕已起身更衣,离席而去。玉含星正好也觉得有些闷,便借口出去透透气,独自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
夜风拂面,吹散不少热意,她沿着回廊拐过一道弯,正要往假山那边走,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然后探出头去。
只见月色下,假山旁的回廊转角处,荀朝夕正站在那里。而她的面前,站着楚云留。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不像普通的同僚或故交。甚至,楚云留的手还搭在荀朝夕的手臂上,微微低头,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而荀朝夕呢,也没有挣开,反而神色柔和地看着他,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说。
这样的月光,这样的两个人,过去的那些不对劲,好似都有了来处。
玉含星只觉得有些站立不住,心脏猛然跳动着根本停不下来。她不敢再看,甚至都不敢呼吸,捂着嘴慢慢往后退,接着转身狂奔而去。
只是,慌乱之中她没注意脚下的路,没跑几步便撞上了一个胸膛。“唔!”她低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荀在溪。他似乎也经过这里,此刻被她撞得微微一愣,刚想发作,只见她脸色实在苍白,眼中更是惊慌失措得很,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玉含星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可是贵妃和将军,说出来不止她的头不保,好多人的头都保不住啊。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了,拖着他快步往前走。
“别问了,快走。”
荀在溪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她实在攥得用力,身躯还有些微微发抖,便也没有多问,任由她拉着自己快步穿过回廊,拐过一道弯,消失在月色照不到的阴影里。
而他们身后,脚步声终究还是传进了楚云留的耳中。他几乎瞬间便从方才那片刻的温情中抽离出来,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处,见两道身影正快速远去,此时眉头一拧手按向腰侧,只待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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