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子里操持的人正是邢采薇,见到苑璋惟如此模样顿时慌了神,君在水这才知道此处是夫妻俩开的铺子。
好在自己的丹药起了作用,苑璋惟虽然没有醒来,但情况已然慢慢好转,邢采薇以感谢为由,邀请两人暂时在自己家中歇息,君酉二人自然却之不恭。
邢采薇每日除了照顾丈夫,还要忙活铁匠铺的生意,她修为虽不高,一手炼器之术却十分精妙,连阿酉都多留意了几眼。
君在水在城中走了两日,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白楼城及周边几城皆在一个名为“贪狼帮”的帮派管理之下,帮众人数及实力都不差,几城在其治下尚算安宁。
君在水想去拜访贪狼帮的首领,但城中人和帮里成员皆道此人身份成谜,没人知道首领本人究竟是谁、又身在何处。
“这倒是稀奇,”彼时君在水回到暂住在苑邢夫妇的家中小屋,和阿酉商量道,“贪狼帮的规模不小、声望不差,要组织这么多人分工明确不是易事,但他们竟没有一个总领事务的人,连首领也从未现身?”
阿酉则靠近她小声道:“阿申,这对夫妻有古怪。”
“我也有些感觉,”君在水也和他头抵着头小声说话,“我想探探苑大哥伤情,可邢嫂嫂总以各种理由拒绝——我悄悄以神识查探过,自咱们来此将人交给嫂嫂,我就再也没感知到苑大哥本人的气息了。”
阿酉垂眼思索道:“或许是这座铁匠铺中暗藏玄机。”
君在水明白他的意思,片刻后商议道:“我去再找机会试探试探邢嫂嫂,最好是能见到苑大哥,你则趁机探查这间铺子,记得小心些,若只因我们臆断,却打扰了嫂嫂一家,那便不妥了。”
阿酉碰了碰她手指,应道:“我省得。”
想到这里,君在水走近邢采薇,试问道:“嫂嫂,你这是在炼什么呀?我见嫂嫂技艺精湛,不知可否为我讲解一二?”
“也没什么,”邢采薇笑笑,“不过一些寻常法器,都是贪狼帮的人找我定做的。”
“贪狼帮?”君在水起了兴趣,“近来总在城中听得他们的事迹,我对他们首领很是仰慕,总想拜见一番,不知嫂嫂可知道贪狼帮首领住在哪里么?”
邢采薇低头整理着手边材料,闷声问道:“你不过是听了些他人言语,怎就判定……那首领便是传闻中那样的人呢?”
君在水看着对方将灵矿之类分步丢进炉中,火光照亮了二人的脸。
她笑道:“我和阿酉在南洲一路走来,也见过了许多帮派和他们治下的城池,有人仗势凌弱,也有人救人救己,有人隔岸观火,也有人舍生取义……因而我见城中景象,便愿相信首领是真心想大家好的。”
邢采薇愣了一愣,复又低声道:“兴许……他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高尚呢?甚至他可能欺骗了大家、欺骗了自己。”
君在水心中微震,看向一旁的邢采薇迟疑道:“嫂嫂……这是何意?您曾见过这位首领么?”
邢采薇却没再说下去,半晌轻道:“小君,明日你们便走吧。”
阿酉轻而易举便进到了藏在铁匠铺地下的传送阵法内,毕竟这种程度的阵法他一眼便能识破。
他来到了一处洞府之中,但见府内悬浮着大大小小的圆形阵法,阵法内正亮起光芒,显示着各种各样的场景人物,有的是在酒馆内争吵,有的是在走廊上洒扫,有的是在城池内与人厮杀……
他知道,这是一个个的“眼”——倘若炼制傀儡时在傀儡体内添加一种叫做“一叶知秋”的术法,则炼制者可在任何地方掌握凭借傀儡的眼所看到的景象。
这种手法算不上多高明,因为世家之内大多有屏蔽的术法,况且修为高者很快便能识破傀儡之术,所以几乎很少有人会用这种方法在世家中收集情报。
但这个方法放到这些凡人居住为主、散修混乱纷争的南洲城池里,却是最有效的查探情况的方法。
“眼”里面有一些是白楼城内的情况,不难想到那些所谓的“贪狼帮帮众”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而稍远些的地方有两只“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
突然间,其中一个显示着白楼城中景象的“眼”阵突然闪烁起了红光,阿酉轻扫一眼,见傀儡摇晃的视野里,夜烬寒领着两个半大少年走进了城中。
阿酉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穿过这些密密麻麻的“眼”,径直走到了洞府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四方的炉子,炉中火焰烧得正旺,跳动的火光并灵力一同迸溅而出,卷上洞顶和四周墙壁。
仿佛含着无尽的愤怒和毁灭,要将这一切灼烧殆尽。
而在火炉中,则静静插|着一把已被烧红的长剑。
玉苍鸾赶到时,景家兄弟已与一黑衣人缠斗了起来,而景一亦在一旁掠阵,看上去神情激愤。
他便明白是鱼儿上钩了——既然景一和映家兄妹都说,混在景家中使用“摄魂”之法操纵他人者来自太微府,那么假若对方密切关注着南洲局势又消息灵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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