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然,随即又转为讥讽:“哟,问老头儿?连你这一把老骨头都上阵了,还真是——为老不尊啊!”
问浮元抬手轻抚长须,眼中杀意毕现,口中却仍是悠悠回道:“多说无益,我等今日来此,誓要报千年前弑主之仇——雾赦己,今日,便是你的死劫!”
“你的意思是说,这‘三尺水境’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衣榴夏震惊道。
竹栖砚收起方才逼视境灵老者的气势,重新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挥扇转向他答道:“以前可能不是,但现在是了。”
“你的意思是说,离夫人她用夺走的秘宝,也就是一副棋盘,将整个试炼之境封印在其中,从而夺走了它的掌控权?”衣榴夏再次震惊道。
“此言有理,”千姒雨思索道,“所以此地的规则才一直不完整——因为原本试炼之境的规则已经与棋盘的规则融合。我们在试炼之境中乘着八卦盘前进,实则是在棋盘上落下的每一步棋,而与其他人的擂台对局,则是棋子间的对弈,至于这所谓的‘团体赛’,便是弈子相遇,落入了连环劫之中,所以我们才会一直陷入这座宫殿的循环,重复在折叠的空间中行进。”
“我有疑问!”衣榴夏举手提问道,“众所周知,棋局中只有黑白二子,可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对手少说也有几十,若说大家都在一副棋盘上,又代表了对弈间的棋子,这岂不是乱了套么?”
“诶,小榴夏此言差矣,”竹栖砚慢慢道,“在下只说我等在作为秘宝的棋盘上,可从未说过,棋盘上只有一个棋局啊。”
他话音方落下,仿佛什么机关被触动,眼前境灵老者的身影重新变得虚幻起来,而后只听四周传来“咔嚓嚓”几声裂响,众人回头看去,便见脚下的棋盘连同周围的壁画突然间裂开了数道巨大的缝隙。
下一刻,只闻“轰隆”一声巨响,几人面前的壁画猛地炸开,紧接着几道剑风从中射出,向着一边快要消失的境灵老者包围而去。
“轰轰轰——”空间震荡间引发了大量灵力泄露,烟尘激荡间,但见一道身影从裂开的壁画中当先跃出,拦腰一把捞起立于原地的竹栖砚向一旁飞掠而去。
半空中,两人的发尾被狂风吹得交缠在一起,竹栖砚倚在来人怀中,仰头看向咫尺间对方凌霜玉雕般的侧脸,下一刻耳边响起一声熟悉的冷哼,他直白打量的目光与对方侧目投来的眼神堪堪相撞。
竹栖砚轻挑眉头,不紧不慢地抬起手中折扇,掩唇笑起来:“真是叫在下好等啊。”
歧路之别(一)
夜烬寒将长刀一挥,驱散四周烟尘,回首只见众人已经回到了一开始的八卦盘之上。
这时衣榴夏从他背后跳出来,歪着头看向他笑道:“阿寒!你们竟然真的从壁画里出来了!”
夜烬寒收刀的动作一顿,疑惑问道:“壁画?”
衣榴夏一边拉过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一边颇为兴奋地将两人分开后自己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向对方讲了起来。
千姒雨听完千娥眉的简短叙述,不由得挑眉道:“可惜如此惊心动魄的决斗,我们几个只能通过壁画观赏,唉,不知下次我是否还有机会身临其境欣赏娥眉的英姿呢?”
千娥眉顿时双颊微红:“小姐若愿意,我……”
“嘘,”却见千姒雨上前一步,抬手按住她薄唇,朝她眨眼道,“嘻,我逗你的——总之娥眉平安回来就好,看来这境灵虽然对我们含糊其辞另有算计,但总算做了件好事。”
说着众人便将目光移向被剑风禁锢的境灵,那老者见百般挣脱未果,神情愈发气愤焦急:“老朽好歹也是将这试炼之境的真相告诉了你们,你们难道也要学那离相月等人恩将仇报么?!”
“阁下此言差矣,”竹栖砚在对方面前轻飘飘落下,笑眯眯道,“是否恩将仇报,不在于我等,而在于阁下自己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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