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维系着父子之情。
只是他也没想到,算未予竟会下此毒计,这简直……不像是算未予的风格。
算忧生显然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思索再三,下了决定:“我要亲自回引安一趟,向父亲问个究竟。”
“公子不可,”鹤少巽却劝道,“现在家主大人态度未明,而夫人与二小姐还在他掌控之中,公子此时回去,焉知等待着公子的会是什么?这样恐怕只会将软肋送到家主大人手中。更何况金礁等地方才收复,仍需公子亲自坐镇——还请公子千万三思!”
“……”算忧生站起身来,仰头喃喃道,“不会的,我毕竟是父亲的儿子,而母亲是他的结发妻子,怜已是他亲生女儿,我不相信父亲他会……”
“公子……”
“抱歉二位,我并非有意打扰,”这时却有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处的僵持,“不过算公子若有为难,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二人一齐向门口看去,只见君在水缓缓走了进来:“先前我便与公子说过,想要去引安借算家的阵术找人,方才无意听到算公子的难处,我便想到个折中的法子——若公子信得过我,不如公子亲手修书一封,由我带去送给算家主,顺便替公子打听引安的情况,如何?”
鹤少巽连声道:“多谢姑娘大义!此计甚好!”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忧生的家事,怎好让姑娘为我冒险,”算忧生却凝视着君在水坚定的面容,“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当日,君在水带着侍从来到引安算家,向守卫禀明自己的来意,说是瞻仰算家阵法之术已久,特来投奔,算家素来以礼贤闻名,自然将她迎入门中,君在水在客房下榻,那侍从却独自离开了。
不一会儿家主书房的门被推开,正在书桌旁奋笔疾书的算未予被惊得跳了起来,刚要大喊“有刺客”,却在看到来人的身影时愣了神。
算忧生一边朝他走来,一边摘下头上帷帽:“让父亲受惊了,但孩儿怕父亲气在头上,不愿见孩儿,所以才出此下策,请父亲恕孩儿无礼。”
算未予的面色有片刻惊慌,但很快他面上浮现出愤怒,一拍桌子向算忧生吼道:“你还知道我这个父亲啊?你还知道这个家啊?你还知道回来啊!”
算忧生停住脚步,眼中流露出一丝伤心:“父亲这是何意?”
“看呐,你还来问我什么意思?我看你只惦记着你的虚荣名利,早忘记所谓的血缘亲情了!”算未予指着他骂道,而后拿出一只方盒拍在算忧生面前,冷声道,“你既然来问我,那你就自己看罢!”
那方盒瞧着普普通通,不知为何却让算忧生心重重跳了起来,他伸手将盒盖打开,但见四四方方的盒子里赫然躺着两半断裂开来的玉牌,一半上面写着个“算”字,另一半则写着“悯心”二字,那“心”中一点处,尚且沾着暗红色的血痕,望之触目惊心!
算忧生脑中“轰”地一声被炸成一片空白,茫然道:“悯心……?”
算家人相信血缘感应、血脉相连,每个人自出生时便会将一滴血留在以极品灵玉打造的名牌之上,而后将此玉封存在家族禁地的阵法中,从此名牌便代表其人生机,家人彼此之间可凭血滴为阵互相感应,名牌则会映示出其人处境,若有一天,玉牌断裂,滴血成泪,那便表示……
算忧生身形一晃,连忙扶住桌案,不可置信道:“悯心他……他……”
算未予深吸一口气,沉沉开口:“是啊……他死了!我让你看着他……看着你的弟妹,你却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地死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你……你……”
他抬指点着算忧生眉心,语气激动而愤愤:“你可知……他的魂牌断裂之时,正是你远在金礁、风光无限的时候!你……算忧生啊算忧生,你要成全你的高尚和美名,所以竟连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顾了么?你这个……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