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份诡异的安静被一声剑啸打破,照钧铭持剑砍向连笑锋后背,眼中的光芒被疯狂的赤色彻底取代:“你竟敢……伤她!”
连笑锋连忙抽剑回身抵挡,昔妄言的身躯缓缓倒下,被走上前来的朝令辞接住。
“呵呵呵……”他盯着照钧铭疯魔的模样,低低笑了起来,“照钧铭,你忘了么?妄言姑姑身上有我亲手所下的‘令言蛊’,若是有人敢取我的性命,不论多远,她都会赶来救我的!”
然而照钧铭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仿佛恶鬼掀开了皮囊,照钧铭出剑再无保留,全然不顾自己的空门,招招挟着无匹的杀意,向着连笑锋的命门而去,势要将对方毙命于剑下。
见到如此情状,朝令辞脸上笑容愈发扩大:“不过,现在妄言姑姑施加你身上的封印已经被打破,我倒要看看,你这只披着人皮的恶鬼脱下了伪装,会如何将这北洲搅得大乱!”
朝令辞最后看了眼与照钧铭对峙的连笑锋,嗤笑一声:“连先生,你就自求多福罢。”
语罢,他脚下忽而升起一道阴影,将朝令辞与生死不明的昔妄言包裹起来,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唯留一句话回响在影子空间中,如同最恶毒的呓语,叩击在交战双方的心上:“照钧铭,若你还想找到妄言姑姑,就到济延来找离相月罢——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这句话让连笑锋的剑势迟疑了一瞬。
朝令辞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离相月的安排?难道连千婉暮和卜赠春的死也在她的算计之内?难道连自己……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怎么会?离相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来自从重新与对方相遇后,他就不曾看清过对方的想法——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从未看清过对方。
原来离相月说的是真的……只有他一人还天真地活在过去,幻想着等一天尘埃落定后,他能再回到从前仗剑携酒、快意恩仇的日子。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故友相残的事实、尔虞我诈的算计、和无穷无尽的背叛。
一瞬间,握剑的心乱了。
而后只听“咔啦”一声,手中的剑彻底断成了两截。
连笑锋震惊地望着掉落在地的断剑,缓缓吐出一口血来——结束了么?这荒唐可笑的半生……
这时一道浑身煞气的身影掠过他身周,朝着北边冲去,口中正喃喃道:“离相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恍惚间,一道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现世之中。
不行!不能让朝令辞得逞,不能让这些人毁了离相月的北洲,不能……不能让照钧铭杀害离相月!
风中月下,连笑锋握紧手中断剑,向照钧铭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说什么?”
鹤少巽猛地站起身来,震惊慌乱的语气顺着阵法传到了另一边。
解飞光忙安抚道:“少巽,你先冷静一下……”只是话语中却透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焦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鹤少巽恨不得立刻回到引安,“家主……公子为何会突然失去联系?”
解飞光道:“事情还要从今日一早说起……”
今天一早,解飞光与众人像往常一样来到书房,陪算忧生打理事务,谁知几人刚走到书房门口,脚下便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阵法,将他们困在了其中。
紧接着一队修士从院子里走出,把他们团团围住,而从书房中走出来的,竟然是原本该被关在禁地的算未予!
“吾儿昨夜被人暗算行刺,幸得本家主及时将吾儿救下,这才让他捡回一命,”算未予的语气沉重,“但吾儿伤势过重,无法再打理家中事务,故由本家主收回其职权。另外,经本家主初步调查,行刺之人很有可能就在他平日的下属之中,故而本家主将吾儿秘密安置疗伤,其余人等不得探望——你等嫌疑之人,统统撤职,囚于狱中,留待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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