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入梦 阿娘
姜韵宁一双杏眸水光潋滟, 呆滞又恐惧地看着眼前清俊的殿下。
她记得自己受梦境的影响,将此龙椅刻画得多么细致,上面的龙鳞纹寥寥几笔也画了出来, 其余的大致轮廓上也画上了那些纹样。
一如当时她画萧砚辞的玉佩纹样一样, 她喜欢勾勒其中的细节。
他语气平静,但姜韵宁却莫名胆寒, 她狠狠掐住手心, 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一个龙椅而已,算不得什么。
她扯出一抹笑, 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朝他走过去:“是啊,妾身梦中坐过。”
“殿下不是知道吗?”姜韵宁反问他:“妾身早就说过, 观音菩萨告诉妾身了许多事情。”
萧砚辞肤色冷白, 侧脸轮廓冷硬, 眼底如一汪深潭, 似笑非笑:“你不是要给孤作画吗,怎么反倒画上了龙椅?”
“两天过去, 宁宁也应该拿出诚意,给孤看看你真正的画了?”
他说的是手札。姜韵宁心跳轰隆响, 狠狠压着呼吸,将自己送到他的膝上,大着胆子揽上他的脖颈:“殿下, 这就是妾身的画呀!”
“梦中的菩萨给妾身看的,就是殿下在龙椅上的画面,”姜韵宁声音绵软,靠近他,与他的气息相融:“妾身被殿下的英姿震撼, 这才画出这样的画。”
萧砚辞不置可否。
当今建安帝的龙椅他不稀罕,若是日后他登上帝位,定是要换个样式。
他并未找人提前设计,事以密成,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为他献上方案。
而姜韵宁这龙椅虽未上色,但已然是将他心目中的样子画了出来。
什么心有灵犀,不过是世人诓骗、安慰自己的借口,他从来不信这些。
但是从姜韵宁出现开始,她身上的谜团却迫使他不能逃避,正视这样的可能性。
他缄默无言的样子,令姜韵宁心生不安。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长久的沉默,让她甚至想现在就坦白,说她是阴间还魂的鬼魂。
可是话到嘴边,姜韵宁又胆怯了,换了个说法:“殿下若是不喜欢,那妾身便不画了,把这张撕掉好了。”
当时她被梦中的场景震撼,这才有感而发画出这样的画,若是让萧砚辞再次兴起怀疑她的念头,那就不美了。
但是姜韵宁没见过建安帝的椅子,自然不知道两种样式是不一样的。
说完她就要伸手拿过那张薄薄的纸。
萧砚辞弯唇,面容柔和些许:“孤只是觉得,你画的龙椅甚好,并无其他意思。”
他任由姜韵宁拿走手中的纸,按住她想要撕掉的手:“既然已经有了轮廓,那便继续画,孤期待成品的那天。”
“只是当日你说的是要为孤作画,而不是为一个物件作画,这样的话,宁宁就要抓紧时间了。”
姜韵宁瞪大眼睛,将头摇成波浪鼓:“妾身只答应为殿下作一副,十五日的时间,作不了两幅!”
她瓷白如玉的脸庞因为紧张覆上一层薄红,小巧玲珑的耳尖也跟着变红。
萧砚辞心中微动,抬手覆上她的耳垂轻拢慢/捻,待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孤方才来时,你不在院中,是又去找了李良娣?”
姜韵宁不知他为何又提起这件事,正欲说话,萧砚辞就继续道:“依孤来看,宁宁日子闲适,怎么会没有时间作画呢?”
姜韵宁不知这两者有什么关联,有些茫然:“殿下,妾身”
她正欲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见萧砚辞瞳眸幽深,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吃味了?
其实上辈子萧砚辞也经常吃味,但姜韵宁自以为他对这辈子的自己还没有感情深厚到那个地步。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在他唇边啄吻了几下,嗓音绵软:“那妾身不去找她了,但是这画,妾身是真的画不完”
“方才太子妃还要掌掴妾身,殿下,那可是您的正妻,她给我委屈受,就是殿下您给我委屈受,您不能再欺负妾身了。”
不知道萧砚辞怎么处理的太子妃,但总归是他的正妻,她又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他是一个体面的君子,不会给太子妃过重的惩罚。
甚至上辈子,萧砚辞还给她封了皇后。
想起这个,姜韵宁心中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她不过是一个舞女,又怎能与高门贵女相比,不知道自己封妃的目标能不能达成。
萧砚辞尚且一言未发,她就从方才的稍有活力变成了垂眸低落的样子,他心中不喜,神色转寒。
“孤已经将太子妃禁足,你在伤心什么?”
“抬头看着孤,”萧砚辞手上用力,清浅温雅的声音变得寡淡:“你在想什么?”
她的耳垂很快就被捻动得一片红,姜韵宁小声嘶了一声,抬眸看向面前俊逸出尘的殿下,眸光泛出水渍:“可是她还是您的正妻,您终究是会把她扶成皇后”
此话已经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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