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葬礼 “我掉了很
不知不觉, 年关将至,今年不会是一个热闹的年,不过李裕安也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热闹的资格。有时候想想都觉得惊讶, 现在他的户口本上, 除了他, 只有谭冰宜一个活口,这意味着谭冰宜就是他在世界上唯一有关联的人, 如果他不幸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 谭冰宜会作为他的监护人签字。李裕安有一种把命交付给她的错觉,他感觉谭冰宜不会为他签字。
他也不知道, 算了,就那么办吧。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指望和谁相依为命去?一段摇曳欲坠的婚姻, 风雨飘渺的前半生, 从前他就什么都没有,他都以为老天不会再夺走一些东西, 没想到还是有可以被夺走的。李裕安睁着眼发呆, 妻子在身旁熟睡, 背对着他。妻子的背部曲线是那样柔软而迷人, 正午的阳光吻落, 无暇的肌肤落上斑驳光影, 像是雪地里一只无辜的狐狸。李裕安心想,她的背上怎么没有恶魔的翅膀?
恶魔应该是浑身被鲜血浸泡后的红艳,青面獠牙, 杀人如麻,但谭冰宜太具有迷惑性,她就不那样, 偏不那样,要以世间最美丽迷人的外表去迷惑你,让你踩进去,才知道那是地狱。
李裕安盯着她的背去瞧,仿佛那样就能叫她长出漆黑的蝙蝠翅膀,他恍神,指尖落在上面。
然后是吻。
几个吻,落在她温热的肩窝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荡漾。李裕安在燥热的日光中,亲吻她的背脊,顺延而下,一串一串地落下吻,像剑兰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他越吻越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指痕,昨夜的疯狂之后只剩下这些,如果掰开她,兴许能发现更多他犯罪后的痕迹。
凶手喜欢在案后回到事发现场。
李裕安不是凶手,他是被狩猎的那一个,但是,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总是相互转换的。他平静地想,有什么苦头能让谭冰宜吃一下呢?想了很久,发现没有,穷人在吃穷的苦,有钱人没什么苦能吃,往往只能吃爱情的苦,周之倾和萧呈就是如此,但一个傲慢的有钱人如果敢把爱情都狠狠踩在脚下,她就什么苦都吃不上了。谭冰宜无坚不摧,她有盔甲般坚硬的灵魂。
有什么能伤害到她吗?
李裕安的吻愈发重,愈发放肆,他也想不到自己一大清早就有这么重的欲望,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会被谭冰宜吓破了胆,但是如今,他已经能没脸没皮地做满足自己的事了。
重重地用齿尖叼住,把谭冰宜想象成一只动物,用湿漉漉的舌头打着转,李裕安唤醒了她。
“……嗯?”谭冰宜声音低哑。
昨夜喊哑的。
一睁眼,李裕安直勾勾地盯着她。
尽管他的眼珠是漆黑的,并且杂乱无章地转动,他的表情也很阴沉,但是,谭冰宜没有任何害怕。她缓慢地叹了一口气,同样以野兽的眼神和他对视,良久,“宝宝一大早就很想要了?”
李裕安说:“……撅起来。”
谭冰宜照做,称得上是从善如流。她抱着枕头,惺忪着睡眼,看起来相当呆萌,让人有心软的错觉。李裕安把手臂撑在她的耳边,她就用温热的嘴唇含住他泊泊跳动的脉搏,呼吸轻。
很轻,很轻很轻。
“早上好呀,小裕安。”
李裕安动作不停,“……早上好。”
“想我了吗?”
他说:“就睡在身边,有什么好想的。”
谭冰宜说:“做了梦的话,就会格外地想。”
“……你做了梦了?”
“嗯。”
“和我有关的?”
“是、是呀,老公。”
该死,李裕安觉得她那诡谲莫测的脑子里闷不出好梦,尽管如此,还是很好奇。等了很久,谭冰宜都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他只好俯身在她的耳侧,汗湿的腹部贴住,问,“是什么梦?”
谭冰宜把脸埋在松软的被单里,摇头。
“老公再顶我一百下,我就说。”
……无不无聊?
李裕安还真开始了计数,一下,两下……九十九,一百,啊,腰要废掉了。他说,做到了,一百下没欠你一下,快说!谭冰宜就把脸从棉被里抬起来,回头看他,“我梦见老公你死了。”
李裕安大为震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嗯嗯……我没有呀……老公……”
“那你平白梦到我死做什么?咒我?”
她反而问,“你很怕死吗老公?”
“我怕不怕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李裕安深吸了一口气,又问,“所以你梦到我死,然后呢?”
“然后……”谭冰宜抬起水汽氤氲地眸子,似乎在回忆,李裕安一如惯常般观察着她的表情,而她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翻起白眼,看起来就像要被玩坏了,“老公……好爽……受不了……”
“你给我正常点!!”
李裕安险些撂摊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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