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不会嫌丢人。
裴千度:“那人自己做的亏心事,我有什么嫌丢人的。”
林长云听到这话,也有点生气了,说得好像裴千度心安理得,什么都没有骗过他一样。
林长云弯起眼睛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裴小将军若是自己不愿意,那人也没办法吧。”
裴千度听了,忽然缓缓挑起一边眉毛:“六殿下,‘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什么意思。”
林长云一激灵。
裴千度伸手撑在林长云腰侧:“六殿下,我从未听人这么说过。”
林长云身体向后倾,深吸一口气:“是我随便看来的俗语。”
“随便看来的俗语,那好。”
裴千度越靠越近,好像完全忘记了君臣有别一般,在林长云的床榻上胡作非为。
他靠得太近了,林长云偏过头,皱着眉攥紧床单,将本来就乱的床铺弄得更是一团糟。
裴千度依旧不肯放过他:“那六殿下为何又对我去过扬州一事毫不意外?我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过。”
四面埋伏(?)
林长云被逼至床头,背靠着柔软覆了棉的床背,裴千度几乎是围住了他。
林长云要紧牙关,伸出手在裴千度肩膀上推了一下:“裴小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是同先前一样怀疑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裴千度只觉得他力道轻轻,一点都没感觉到疼,动也没动一下:“我可没这么想过,六殿下。”
林长云眯起眼睛:“我不管你有没有想过,也不知道你说的人到底是谁,但是你要给我安上这个罪名,总得拿出证据来。”
“六殿下,”裴千度道,“我只是想请你帮我找个人,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去过扬州?”
林长云糊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不想知道,也不打算细纠,有什么问题吗?”
“裴小将军,我们本来就没说没关系吧。”
“没什么关系……”裴千度重复了一下这段话,心下冷笑一声,“是,我和六殿下本就是陌生人而已。”
裴千度终于退后半步,但是身上冰冷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渗透林长云全身。
林长云仍旧警惕地看着他,不相信裴千度会这么快认输。
裴千度:“那想必殿下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了。”
林长云悄悄挪开挨着裴千度道小腿:“这事儿不在我们的约定里,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好。”
裴千度嗤笑了一声:“那我会自己去查,到时候若是查到些什么东西,定来同六殿下分享分享。”
林长云直视他:“你尽管去查。”
裴千度下了床,整理好凌乱的衣裳:“那便先告辞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
“对了。”
林长云还未松一口气,裴千度突然又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看他:“我从前以为六殿下是温润儒雅的性子,今日一看,没想到……”
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也不说完,嘴角带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后离开了。
林长云心惊胆战,迅速复盘了一下今日自己在裴千度面前说的话,确认没什么大破绽,只是……
前些日子刻意装出来的品性确实有些崩塌。
林长云力竭。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裴千度现在估计已经有六七分相信六皇子就是当初那个林长云,只是没有关键性证据。
但是裴千度看出来了,现在又是要做什么呢?
林长云咬牙切齿。
昨日里当着太子李琮泰的面在他身上这样那样,今日又当着太后的面在帷幔后面这样那样。
这是一招招的报复林长云,报复林长云先前在扬州的时候将自己当个男宠吗?
太后说要让太医来给林长云瞧瞧,林长云没发烧,自然是糊弄过去了。
他这边糊弄完太医,后脚就让人偷偷喊来了杜老四,让杜老四悄悄时愿的身体状况。
杜老四检查完时愿的病,溜进林长云卧房,顺手捞过林长云桌上的茶盏:“时愿姑娘现在脑颅间原有的淤血几乎消失不见,脉相也比先前稳,体魄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长云,你遇到的那人给的药,有点东西。”
林长云“嗯”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杜老四喝完嘴里的香茶:“是谁?”
林长云道:“裴千度的表哥,于都送往本朝的质子,尉迟介。”
于都世代与本朝交好,国王长期亲赴京城参见,还遣派王族子弟入质和求学。
这尉迟介便是当今于都派来京城的质子,而此外,他还有个更重要的身份,裴千度的表哥。
尉迟介的母亲与裴千度的母亲是姐妹,都是汉人女子,在边疆长大,后来一个嫁给了裴将军,一个嫁给了于都王。
裴千度与尉迟介至今没有见过面,二人相认还是在春猎上。
本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