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倔强,梗着头颅,没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邱晴说她多管闲事?
&esp;&esp;一瞬间,委屈的酸意涌上鼻腔,却被她死死摁住不想形成眼泪。
&esp;&esp;林书恬深呼吸一次,稳住嗓音,先退一步:“是我冲动了,你放心,我现在不给他打电话了。”
&esp;&esp;邱晴松了口气,慢慢放开紧握林书恬手臂的手。
&esp;&esp;“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林书恬忍不住继续劝她,“邱晴,这是你的劳动成果被侵犯,这很严重。如果你担心贾老师那边,我可以告诉我爷爷,让他出面……”
&esp;&esp;“你什么都不懂,”邱晴出声打断,眼底满是漠然,“林书恬,你什么都不懂。”
&esp;&esp;林书恬皱紧眉头看着她,这一次,眼眶终于忍不住发红:“什么?”
&esp;&esp;邱晴苦涩地笑了。
&esp;&esp;“林书恬,你真的什么都不懂。挂名字这种事太常见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是林老的孙女,谁敢把这种藏在阴暗的事情摆在你面前?”
&esp;&esp;邱晴的眼泪率先落下,情绪如同压迫已久的潮水终于找到出口,顺势涌出。
&esp;&esp;话语没有思索,没有阻拦,变成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向着最伤人的地方猛得戳去。
&esp;&esp;“林书恬,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白吗?我不懂你用的那些护肤品,不懂为什么一张面膜会这么贵,而你随便分出去,毫不心疼,我的在意和拘谨却像小丑一样可笑。
&esp;&esp;“你今天的裙子,是dior还是chanel?我不是郭学姐,我看不出来,但我知道是大几万的价格。大几万啊……我妈妈可能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esp;&esp;邱晴停顿了片刻,哭腔再也压抑不住,颤抖着嘴唇边哭边说:“是,我是受害者,但是被你发现这件事,我的第一反应是羞愧。因为……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该怎么解释我是怎么阴暗讨好地活着。”
&esp;&esp;“而你,林书恬,你什么都不懂。”
&esp;&esp;
&esp;&esp;傍晚时分,天空被夕阳渲染出红金色的光泽。
&esp;&esp;港城车马喧嚣,无人在意马路边踽踽独行、满脸泪痕的女孩子。
&esp;&esp;林书恬不记得自己在天台哭了多久,也不知道邱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esp;&esp;她当时眼睛里挤满泪水,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从港城大学回酒店的路,由高向低,下坡路走得轻松,可她的双脚却如同灌铅,一步一步往前挪。
&esp;&esp;脑子里充斥着刚刚邱晴的话,仅剩寥寥空间去思考。
&esp;&esp;她和邱晴是室友,从大一一直到现在。
&esp;&esp;关系一向融洽,可她们从未交心过。
&esp;&esp;大概是大家都太忙了,宿舍只是忙碌的中转站,图书馆和实验室才是主战场,而交心的时间是永远也得不到的水中月。
&esp;&esp;就像邱晴说的,她什么都不懂,莽撞地做着自己觉得对的事,却不知道这对对方而言却是种负担。
&esp;&esp;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是社团学姐口中那个漠不关心一切、只知道读书、不够热血的“犬儒主义者”。
&esp;&esp;或许,“犬儒”也是一种保护机制,不关心便不会受挫,只考虑自己便会少很多烦恼。
&esp;&esp;冷眼旁观,就像此刻身边匆匆来往的人群。
&esp;&esp;“細路女,做咩喊?”旁边卖水果摊位的阿姨问道。
&esp;&esp;(小妹妹,怎么哭了?)
&esp;&esp;大约是误会成了失恋伤心,摊位阿姨随即劝道:“唔好喊啦,分手啫,下一個一定仲好!”
&esp;&esp;(别哭啦,不就是分手嘛,下一个一定会更好的!)
&esp;&esp;来过港城很多次,因为语言天赋不错,粤语日常对话林书恬基本上能听懂。
&esp;&esp;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擦掉眼泪笑着回应陌生阿姨的好意:“好呀,唔喊啦,多謝阿姨。”
&esp;&esp;(好的,不哭了,谢谢阿姨。)
&esp;&esp;夕阳进一步黯淡,余留尾声的紫红,垂挂在远方的地平线。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宝子,下一更在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