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眼角绝望地抽动着,淌出眼泪,如同腐木上有露珠流淌。
&esp;&esp;徐知昼弯唇。
&esp;&esp;帘栊彻底合上。
&esp;&esp;最后一丝光被截断了。
&esp;&esp;太子端着杯参茶,神色茫然颓唐地坐在玉竹席上,但渐渐变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兴奋。
&esp;&esp;父皇的确是要死了,父死子悲,乃人之常情,可这也意味着,皇位离他已经近在咫尺。
&esp;&esp;“殿下。”
&esp;&esp;他猛地回头,“啊,是你,徐卿。”
&esp;&esp;徐知昼不疾不徐道:“殿下,臣以为为今之计先要封锁消息稳定局面,殿下,国之重担皆要仰赖您了。”
&esp;&esp;太子正要说话,“殿下!”一个内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殿下,三皇子、四皇子、八皇子、宁王、还有刘美人都在外面吵嚷着要见陛下。”
&esp;&esp;太子看了眼徐知昼,“不见!”
&esp;&esp;“不见?可臣弟已经来了!”赵明珏的声音陡然响起,“二哥,父皇昏迷,你不让我们见父皇,却是何意?”
&esp;&esp;太子倏地起身,“父皇迷迷糊糊间说谁都不见,老三,父皇之前就申饬过你,现下龙体不虞,你就不要再到父皇面前,父皇愈发震怒。”
&esp;&esp;刘美人上前两步,泪光莹莹,望之楚楚可怜,她柔声细语道:“妾服侍陛下已久,恳请太子殿下让妾见见陛下,以全妾之心。”
&esp;&esp;太子冷笑,“父皇尚在病重,刘美人,莫非你想趁父皇病中蛊惑父皇,致使龙体虚弱吗?”
&esp;&esp;刘美人面色一白,喏喏喃喃道:“妾,妾不敢。”
&esp;&esp;众人不想素日软弱的太子今朝竟如此强硬,气氛一时死寂。
&esp;&esp;徐知昼从后缓缓走出,客客气气地见礼,“诸位殿下、王爷、娘娘。”
&esp;&esp;他身长玉立,见礼时颇为赏心悦目,如沐春风。
&esp;&esp;但此刻,没有人会欣赏徐知昼的仪态,皆大吃一惊。
&esp;&esp;徐知昼怎么在宫中?太子不是说不许外臣入内吗?!
&esp;&esp;宁王不阴不阳道:“殿下,陛下虽是国君,亦是你的父亲,我的兄长,我们才是一家人。”
&esp;&esp;你可千万不要被外人所惑,做出遗恨千古的错事来。
&esp;&esp;宁王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esp;&esp;太子望向他的眼神中却出现了几分讥诮。
&esp;&esp;一家人?
&esp;&esp;能夺他位置的,不正是与他同气连枝的家人吗?
&esp;&esp;见他软硬不吃,四皇子再忍不住,大步就要往里闯。
&esp;&esp;“老四!”太子怒喝,“谁都不许打扰父皇静养,来人,将四皇子拦下!”
&esp;&esp;护卫立时上前,长刀猛地横亘在四皇子眼前。
&esp;&esp;“胆大包天的东西!”四皇子亦怒,他是天潢贵胄,几时被人拿剑指着过,往前一撞,“好啊,既然二哥想大义灭亲,我何妨做二哥刀下第一个亡魂,哈,只怕我不会是最后一个,日后黄泉路上不会寂寞了!”
&esp;&esp;太子被他气得浑身的血都直往头顶冲,他只觉天旋地转,险站立不稳,可他的亲弟弟居然还挑衅地问:“你杀了我,你敢吗?”
&esp;&esp;他抬起下巴,睥睨地看着护卫。
&esp;&esp;护卫持刀的手抖若筛糠,他求助地看向太子,但太子正被宫人扶着顺气,他进退两难,四皇子看出他的为难,冷笑一声,直挺挺就往未出鞘的刀上撞。
&esp;&esp;“歘!”寒刃出鞘,寒光照亮了众人的面孔。
&esp;&esp;长信宫内一时死寂,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作响,尤其是四皇子,他的脸已经被吓成青色,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生怕撞上刀尖。
&esp;&esp;寒意砭骨,针刺般地深入他脖颈。
&esp;&esp;只要徐知昼手抖一下,他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esp;&esp;四皇子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esp;&esp;凌厉肃杀之气迎面逼近,宁王干巴巴道:“徐知昼,你要谋反吗?”
&esp;&esp;“陛下抱恙,尔等不听太子钧令,才是要谋反。”刀锋一晃,徐知昼平静道:“上步者,斩。”
&esp;&esp;一点寒芒滚入徐知昼漆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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