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她几乎脱力一般,整个人往后仰倒,向阿洲怀里靠去。
阿洲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抱在胸前。
少爷的身子很软,又烫得惊人,好像一只刚从浴桶里捞出来的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几乎下意识地越抱越紧,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胸膛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所有逼近的刀锋。
难得沈青羽没有抗议,甚至本能地往他硬邦邦的身体上靠。
好像阿洲身上的气息能给她慰藉——那股干净而坦荡的雄性味道,成了她意识里,最接近安全的地方。
她整张脸都几乎埋在他肩窝。
听到周思檀的问话,她用最后的清明吐出三个字:“我们走。”
这是对阿洲说的。
她根本没有看周思檀一眼。
阿洲笨拙地抬起手,帮沈青羽把额角的血痕擦掉了。
周思檀低下头,望向自己手中那柄沾血的玉箫。
箫身上刻着一枝梅花,是她在他及冠那年亲手刻的。
那年青儿一共刻坏了三根箫管,才把这份生辰贺礼送出手,现在她却宁愿靠在一个蛮奴的怀里,也不肯看他一眼。
哪怕这或许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周思檀忽然笑了一声。
他想起两年前,她也曾这样伏在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叫他哥哥,求他不要死。
那时候她哭得好伤心,眼泪一滴滴砸在他脸上。
他当时明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对她笑,安慰她不要哭。
现在她不会为他哭了。
他和青儿,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他在她心里,怎么就成了她最恨的人?
他终于开口:“撤。”
这个字如同从他心里剜下一块肉,充满了疲惫。
他将那沾满血的箫收回怀里,箫身上的梅花被血渍染得更深了,好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周思檀没有再看沈青羽,上了身前最近的一匹马。
死士们如蒙大赦,即刻转变队型。
段臣纲冷哼一声,喝道:“想走?”
他抬手一挥,“此人乃红莲教佛子,给我拿下这反贼首脑!”
他身后的缇骑齐齐上前,刀锋在月色与火光中映出森寒之气。
周思檀身侧的侍从们立刻拔刀护在他身前,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沈青羽却再也撑不住似的,分出一只手圈住阿洲的脖子,用虚弱的声音道:“阿洲,走。”
温热的吐息呼在阿洲耳边,他身子僵硬,随即点头。
他真就不管对峙的两方人马,径自拍了拍马屁股,带着沈青羽从锦衣卫这边劈开一条路,先行驾马离开。
段臣纲方才一直在和石泓对打,眼下才意识到沈青羽今夜的状态十分不对——她向来注重分寸,若说靠在那蛮奴怀里是因为体力不支,但她怎可能在众目昭昭下,圈住那野人的脖子?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指使别人给我下药”。
是什么药?
段臣纲的目光追随着沈青羽。
侍从见锦衣卫并未冲上前,拿着刀一点点逼退。
沈青羽一走,周思檀更无顾忌,策马向前,先行往码头的方向去。
锦衣卫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却没在段臣纲这里听到下一步指示,忙道:“同知大人?”
段臣纲的视线这才重新投到周思檀身上。
领头侍从见周思檀驾马走远,方才压低声道:“段同知,我劝你还是先回去照顾沈大人吧。我们圣母配的药,药性极强,无人可解。你若执意跟我们在这里硬耗下去,抓不抓得住公子尚是两说,但被别人渔翁得利是一定的。”
段臣纲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身边只有那蛮奴,凭她此刻的状态,那蛮奴要对她做什么,轻而易举!
“带上这哑巴,”他将刀把转向已经被制服的石泓,终于下了决定,“收队,回城。”
-
阿洲圈着沈青羽,两人一路骑马往定海县走。
他的胸膛很硬很烫,牵着缰绳的手攥得紧紧地。
沈青羽偎在他胸前,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衣料被汗水洇湿,渗出一股男子汉的气味。
她的理智已经在药力的冲击下被洗刷得混乱不堪,身体的本能使她想要汲取一些什么来对抗体内那把火。
她用手捏住阿洲的下颔,将他的脸扳过来,然后将自己的嘴唇贴上。
最先被亲吻到的是阿洲的胡茬,那些又短又硬的胡茬扎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带来了轻微刺痛,但她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这种粗粝的触感唤醒了更深层的欲望。
她张开嘴,继续向上索取,舌尖从他的下颌一路滑到唇角,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阿洲猛然喝了声“吁”。
他额头被逼出密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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