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勺子舀着粥送进笼子里面,只不过动作小心翼翼的,底气不足。
“那、那个你来吃早饭”江凌握着勺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尽管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千遍,不要害怕,但望向祁漠那双上挑且攻击性极强的凤眸时,身体还是会止不住的打颤。
失忆后,这双凤眸里已经没了爱意。
祁漠本身就是个发了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面对一个爱自己的怪物时都怕的要死,何况现在是一个不爱的。
而且现在他还要给这样一只怪物喂药,并且要让这个人听自己的话,教这只怪物对和错,明显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啪嗒!”
笼子中的少年直接打翻了江凌递来的勺子,视线阴森地扫过去,语气冷冷地说:“把笼子打开。”
江凌低着脑袋,拒绝道:“不。”
笼子中的怪物立刻发出瘆人狞笑,“你想死吗!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把我困到这里,但这破笼子根本困不了我多久,不想在我出去后被碎尸的话,就赶紧打开——!!”
祁漠忽然双手抓住笼子,剧烈晃动,转瞬一个大活人便在笼子里变成了一只全身爬满枯槁腐皮般的怪物,瘦长的手臂挤出笼子,朝着笼子外的青年伸去!
江凌吓得赶忙躲掉。
笼子结实紧密,怪物爪子伸到一定程度便被是极限了。
江凌蹲在他够不到的墙角落,抱着头,全身哆嗦个不停,太害怕怪物模样的祁漠了,他嘴里不受控制的发出呜呜咽咽。
“怕的话就赶紧把钥匙给我!快点!”
“过来!滚过来!”
江凌不去看他,脑袋埋藏进膝盖里,嘴里却一个劲的拒绝:“不给,不会给的。”
“你真该死!”祁漠恶劣地骂,“你等着,等着我出去了立刻剥了你的皮,把你的血肉都抽干”
江凌大吼着打断他的话:“我、我关你其实是有原因的!”
笼子里的怪物骂声一顿,不那么感兴趣地配合着开口问:“你说。”
江凌开始疯狂在脑子里搜寻从前看过的狗血小说,然后大开脑洞,破天荒的编出一个故事。
“你是我的、弟弟,我们一直在古堡相依为命,后来你因为做错了事被清空记忆了,这一次为了、不让你做错事,我会一边照顾你,一边教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你、你要听我的话。”
江凌说的磕磕绊绊,但总算没什么毛病,他自己感觉这个故事编的还挺贴合实际的。
笼子里的怪物没了声音。
江凌等了会儿,没等到祁漠开口,又问:“你、在听吗?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依旧没有回应,江凌小心翼翼地把头抬起朝笼子看去,视线直接跟祁漠撞上了。
笼中的怪物已经变回了少年,正用江凌不是很懂的视线盯着他。
那视线说不上来是恶还是善,江凌只好艰难地冲着他扯出笑,以表示友善,然后又低下了头蜷缩着。
实际上祁漠心里正在无语。
他只是被关在了笼子里,而不是智障。
这种老掉牙故事,明摆着是编出来骗他的。
祁漠并非失去了全部记忆,十九岁前的全部记忆都在,唯独面前的这个人不记得了。
搞不懂这个长着娃娃脸的纯良无害小白兔,是怎么把他锁进笼子里的。
不过凤眸在落到这张青年脸上贴的创可贴时,心脏又会止不住传来钝痛。
那是心疼。
祁漠很清楚,他这种人是绝地不会无端对什么人生出这般珍贵又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写的那一串小字。
【最爱江凌】
这几个小字能看得出来,是他在很急切的时候用爪子抓上去留下的,一笔一划深深刻进皮肤,已经刻到了骨头上,就算他是怪物,这块皮肤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明显是失忆也不愿忘记的名字。
祁漠再次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青年,青年下巴放在膝盖上,那张鼓起的白净小脸上一副又懵又无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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