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转过头刚想和他说抱歉,就见他捡起那块羊绒毯,又顺手拾了几块花瓶碎片,一齐丢进狗窝。
多多立刻从垃圾桶里跳出来,急得在狗窝旁边直跺脚,还跑去咬景亦裙子,让她给它做主。
景亦弯下腰,加重语气,“不行,你今晚就在地板上睡,如果明天早上再让我看到你趁我睡觉咬坏了东西,我就把你的窝扔出去。”
多多跑去主卧,想挤在床上,却看徐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发怵。
景亦忽然笑了,悄悄指了指徐行,又压低声音说道:“不听话,我就让他去遛你。”
多多的大耳朵扑腾两下,最后偃旗息鼓,窝在餐桌旁闷闷不乐。
洗完澡后,景亦在柜子里找出了一片暖贴,粘在睡衣上,又把十几盒止痛药塞进药箱,转身走进厨房。
景亦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顶多饿了后往嘴里塞点甜度低的水果。
但她如今痛经得厉害,只能再煮点牛肉和菠菜补充能量。
景书琼每个月都会给她卤几斤牛肉,但景亦不爱吃咸味重的食物,会把卤好的肉再加水焯一遍,最后撒上把菠菜。
她从冰箱找出牛肉,尚未解冻的肉冰得刺骨,景亦扔进盘中,又搓了下发凉的手。
“你准备做什么?”一道声音从后脑勺传来。
景亦回过头,“我想做汤,你要喝吗?”
徐行的眉目间浮起一股情绪,“身体不舒服,你应该去休息。”
景亦绷着唇线,语气执拗,“我就是要做汤,小时候我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做,已经成习惯了。”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又犟又倔,景亦回过身,准备放水解冻,不料身后伸出手臂,从她手中接过那块冷硬的牛肉,对她说:“加什么?”
景亦有些愕然,下意识说:“水和菠菜,稍微煮一下就好。”
她站在一旁,看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冻牛肉,又打开水龙头洗菜。
他很高,挡住她眼前大半的光线,衬衣的袖口折起来,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他的身材很好,线条紧实又自然,胸口前鼓起的肌肉也恰到好处。
发觉自己的思绪跑远,景亦拍了下太阳穴,回神后问徐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徐行停下手头的动作,淡淡看她一眼,“把乌龟喂了。”
景亦点头,推开阳台门,搓了一小把虾干扔进龟缸,又蹲下身子,与那只小金龟对齐视线。
像,又不像。
像是因为他和这只乌龟一样都很沉默,隐身一般的寂静。
不像是因为他更冷漠疏离。
如果把徐行比喻成一个动物,她觉得他更像一只蛰伏在深夜的狮子,或是深藏于海底的鲨鱼,沉寂而又神秘,让人不敢靠近。
尤珈给她打来电,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我吃过止痛药了,感觉还可以,没有刚才那么痛了,你还在工作吗?”
尤珈叹气,“对呀,还在忙呢,我这个脚本卡在问卷上了,样本量太少了,很多人都不太好意思填。”
景亦问:“什么问卷?你发我,我填一个。”
“好呀,是男女对性看法的问卷,我觉得你应该比较有经验吧。”尤珈笑了笑。
景亦唇角一僵,摩挲了下手心,说:“我没有经验。”
“什么?”
“我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尤珈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你是柏拉图?我之前给你推荐十八禁小说也没听你说不看啊。”
景亦的耳根瞬间烧起来,脸颊也发烫,抠着阳台的门锁,支支吾吾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结婚不到两天他就出国了,怎么可能会……”
“哦哦,这样啊。”
尤珈又开始分享她最近收集到的数据和资料,聊得越发火热,景亦倚着门,一个劲儿地摁音量键。
可尤珈声音时大时小,她调小音量,就听不清尤珈讲话,若是调大了,她怕声音会穿过玻璃门,传进徐行的耳朵中。
就这么想着,倚靠着的门忽然弹动一下。
景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肩膀抖了抖,她回过头,对上徐行漆黑的视线,耳边还环绕着尤珈那句,“很多社会调查也讲到过,男人这种视觉动物,是柏拉图的可能性比女人要低很多……”
“尤珈,我这边有点事,你打字和我说吧。”景亦压低声音。
“行,那先挂电话了。”
景亦错开他的目光,推了下门,清香的菠菜牛肉味道环绕着她,她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试探道:“做好了?”
男人的声线平直,“嗯。”
景亦坐在餐椅上,咬着那块牛肉,看尤珈弹出来的十几条微信。
她抬起眼,视线越过岛台,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
方才看过的聊天记录在眼前乱晃,不由得把脑子里的词组成一句话。
他会是柏拉图吗?
男人猝不及防地回过头,景亦的心脏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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