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敢把老娘输出去了？林大头，谁给你的狗胆！啊？”
“二娘饶命，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是是他们逼我的！”
“逼你？逼你按手印了？逼你把我卖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老娘今天不打折你三条腿，我跟你姓！”
孙二娘一边骂，手里的棍子舞得虎虎生风，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屁股，大腿，砰砰作响。她怀着身子，动作不如平时灵活，但那股狠劲儿和怒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吓人。
林父林母都看傻了，一时竟忘了阻拦。林星乔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陆琛身后，只敢露出眼睛看。
陆琛抱着胳膊，看着孙二娘这雷霆之怒。这林大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院子里只剩下林大头杀猪般的嚎叫和孙二娘愤怒的斥骂声，还有那棍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孙二娘要和离
林大头这人，旁的本事没有，唯独一身皮肉格外耐揍。被爹娘和孙二娘混合打，在炕上瘫了两日，竟真的缓过气来，虽说还下不了地，但至少能哼哼唧唧地要水喝了。
就在他趴在炕上，对着窗外出神，不知是后悔还是盘算什么时，那几个讨债的，掐着点儿上门了。
陆琛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特意提前带着林星乔，揣上一小包南瓜子，占据了林家屋里一个既能看清全局又不会被波及的绝佳位置。大聪明也蹲在一旁，尾巴悠闲地轻轻摆动。
“夫君，他们真会来吗？”林星乔一边嗑瓜子，一边紧张又期待地问。
“嗯，快了。”陆琛话音刚落，就见三个穿着短打面色不善的汉子推门进来了。
林父林母一看这阵势，脸都白了。孙二娘则沉着脸，拎着那根顶门棍站在屋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那几人，最后落在屋里炕上的林大头身上。
为首的那个瘦高个，也就是之前几次三番引诱林大头的那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林大头，日子到了，哥几个来收账了。五两银子，连本带利，拿出来吧？”
林大头趴在炕上，扭过头，脸上居然没什么惧色，反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钱？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也不敢给你们。”
瘦高个似乎早有所料，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按了手印的纸抖了抖：“没钱？行啊！那就按字据办事，你这媳妇，我们可就带走了！”
孙二娘手里的顶门棍捏得咯咯作响。
林星乔也紧张地抓住了陆琛的胳膊。
就在这时，林大头却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无奈和怂包气，但听在明眼人耳里，却透着股不寻常：“别，别动我媳妇！我我当时不是说了吗？我没钱”
他这话喊得突兀，左脑搏击右脑。
瘦高个懵了，“你唠什么神嗑呢？不是你当时说啥都不给银子，非要拿你媳妇抵债吗？现在又说别动你媳妇，你有病啊？”
陆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低头对听得目瞪口呆的林星乔轻声道：“看，我说什么来着。”
林星乔眨巴眨巴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夫君，他他真不要二娘姐姐了？”
“可不嘛～”陆琛语气带着嘲讽，“他是巴不得有人赶紧把这座‘大山’从他身上搬走。”
门口，孙二娘在听完瘦高个的话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她没有立刻发怒，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大头，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得冰冷，最后沉淀为一种彻底的心寒和鄙夷。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让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古人的话不假，强扭的瓜不甜。
她没再看那几个讨债的，也没看林大头，而是转向脸色煞白的林父林母，声音平静得可怕：“爹，娘，你们都听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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