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的红梅小袄衬得他肤色如玉，此刻他微微蹙着眉，长睫低垂，目光紧紧黏在书页上，嘴唇无意识地抿着，时而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叹的东西。
陆琛从外面劈完柴进来，掸掉身上的寒气，一进屋就看到这幅景象。
他家小憨包看书看得这么专心的时候可不多。他走过去，在炕沿坐下，伸手很自然地摸了摸林星乔的额头，温度正常。
小憨包没有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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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陆琛问，声音放得柔和。
林星乔被他惊动，抬起头，眼睛还残留着方才沉浸在书里的光亮。他合上书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封面，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在看讲江南的。”
“江南？”陆琛挑眉，接过他手里的书翻了两页，是本杂记，里面确实描绘了不少江南风物，小桥流水，烟雨楼台，才子佳人，文字旖旎得很。
“嗯。”林星乔点点头，目光有些飘忽，像是透过窗户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话本子里说，江南那边，春天有看不完的花，夏天有采不完的莲，秋天桂花香飘十里，冬天冬天也不像咱们这儿这么冷，很少下大雪。到处都是水，房子建在水边上，出门就坐船”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和茫然，“还说那边的人说话都软软的，做的点心也甜丝丝的，跟我们这儿不一样。”
陆琛静静地听着，看着林星乔说话时微微发亮的眼睛，还有那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和憧憬的神情。
他的小憨包，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府城，如今住在府城，也算是见了些世面，但心底里，大概还是对更广阔的天地有着天然的好奇。
“想去看看？”陆琛放下书，直接问道。他家小憨包心思单纯，有什么都写在脸上，藏不住事，与其让他自己瞎琢磨，不如问出来。
林星乔被他问得一怔，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声音更小了：“嗯。有点想。就是不知道那边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么好。”
他说完，又赶紧补充，“我就是随便想想，也没那么想去”
他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怕给陆琛添麻烦。他知道出门远行不容易，费钱又费力，而且家里还有乐安要照顾。
陆琛却笑了。他伸手，把林星乔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坚实的胸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琛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想去，咱们就去看看。”
林星乔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琛捏了捏他的鼻尖，“等开春，天气暖和了，路上好走些，咱们就出发。带上乐安，还有大聪明，一家四口，去江南玩儿一趟。”
“乐安也去？大聪明也去？”林星乔眼睛更亮了，像是落进了星星。
“都去。”陆琛肯定道，“乐安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江南那边文风盛，出才子，带他去转转，染染那边的书香气，说不定”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说不定咱们乐安以后就喜欢上读书，也想当个小才子呢。”
林星乔被他描绘的画面吸引了，想象着一家人在江南水乡乘船游玩的景象，乐安穿着小书生的衣裳摇头晃脑念诗他忍不住笑起来，但随即又有点担心：“万一万一乐安不喜欢读书呢？”
“那也没关系。”陆琛答得毫不犹豫，手臂收紧了些，将怀里的人搂得更实，“他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会好好赚钱，给他攒下足够多的家底，让他一辈子喜乐无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为生计发愁。”
这话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和底气。不是空口许诺，而是他早已在心底规划好的，要为这个家撑起的未来。
林星乔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因为向往远方而生出的微小不安和忐忑，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伸出手，环住陆琛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真的可以去？”小憨包忍不住确认，声音里带着雀跃。
“真的。”陆琛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到时候，你想看小桥流水，我们就去看。想吃甜丝丝的点心，我们就去买。想坐船，我们就包一条，顺着河道慢慢漂，看两岸风光。”
林星乔想象着那画面，嘴角越翘越高，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甜得发齁。他抬起头，主动在陆琛下巴上亲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夫君，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我好？”陆琛挑眉，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一直都知道。”林星乔小声嘟囔，又把脸埋回去，蹭了蹭。
窗外，乐安不知何时跑到了窗根下，跟大聪明刨雪，准备在堆个雪人。隐约听见爹爹和姆父说“江南，出去玩”之类的字眼，小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神色。
大聪明蹲在他脚边，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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